王跃当即同意赵剑的方案。
旋即,带队正面佯攻,轻重火力全压上去,把声势造足。
赵剑则点了两名侦察兵跟上,三人弓着腰钻进侧翼的密林。
林间晨雾还没散尽,能见度不足三十米,蓝方的暗哨和隐蔽火力点都藏在树后石缝里,普通侦察手段很难摸清位置。
但这却难不倒赵剑,依靠着回声定位的能力,他可以悄无声息的精准锁定敌人位置。
“左前方十二米,树后一名暗哨。”
“右前方二十米,岩石后有火力点,两个人。”
通报位置,抬手比出战术手势。
其余两名侦察兵立刻分左右包抄,借着树木掩护悄摸靠近,没等暗哨反应过来,激光步枪已经抵住了对方后背。
判定阵亡!
拔掉第一处火力点,赵剑没有立刻前进,而是示意队员朝空处打空半匣子弹。
又掏出两个备用空弹夹扔在岔路口,脚在松软的腐殖土上踩出几行深浅不一的脚印,伪装成大部队途经的痕迹。
林间枪声此起彼伏,听起来竟像是有一个排的兵力在侧翼展开进攻。
正面阵地上,王跃收到侧翼得手的信号,当即下令加强攻势。
所有的模拟步枪同时开火,喊杀声顺着山谷传出去老远,做出一副要配合侧翼夹击的架势。
蓝方前沿防线压力陡增,通讯器里频频向指挥所请求增援。
赵剑带着侦察组一路向前,接连拔掉三处暗哨两个火力点,蓝方侧翼的警戒网被撕得七零八落。
之后,赵剑找了个背光的岩石掩护,用回声定位仔细勘察了五分钟。
纵深方向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都是往前沿防线调动的。
按照人数算,蓝方预备队几乎全压到了前面,纵深再没有多余的机动兵力。
“就是现在!”
赵剑猛地睁开眼睛,等待已久的战机,终于到了!
他转头,对其中一人说道:“你留在这里接应,盯着正面和后方的动静,有异动立刻通报。万一我那边暴露,马上呼叫王跃火力接应。”
安排好后手,他这才带着另一名队员,转身往西侧的崖壁摸去。
西侧崖壁坡度陡峭,藤蔓交错垂落,是蓝方防守的盲区。
赵剑抓着藤蔓稳步往上攀,动作稳如猿猴。
爬到悬崖边缘的时候,他再次施展回声定位,立刻就找到真指挥所。
并且指挥所外面岗哨的巡逻节奏也精准捕捉到。
两人交叉巡逻,换岗间隙有七秒空白。
他卡着时间点翻上崖顶,趁着两名岗哨转身错位的瞬间,和队员一左一右扑了上去。
激光步枪抵住后背的那一刻,岗哨连惊呼都没发出来,就被判定阵亡。
掀开伪装网的瞬间,指挥所里的三名蓝方指挥人员还趴在地图前,盯着前沿的战报调度兵力,满脑子都是侧翼的进攻,根本没料到后方会突然杀出两个人。
“不许动!”
赵剑和队员冲进来,两支激光步枪依次抵住三人胸口,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
“指挥组阵亡,任务完成。”
得手之后赵剑半点不恋战,抬手示意撤退。
两人沿着原路快速下撤,全程静默无声,避开了回援的蓝方分队。
十分钟后和接应的侦察兵汇合,又过了五分钟,顺利回到了红方主力阵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冯国忠的哨声响彻山谷,“对抗结束,红方胜。总用时两小时十二分,无阵亡,战损率零!”
结果报出来,红方队员们欢呼雀跃!
谢蒙韦和章阳帆凑到赵剑身边竖起大拇指赞道:
“好小子!厉害啊!”
“赵剑,你也太神了!藏那么深的暗哨你全都能找到!”
“是啊,诱使对方把兵力全部调去前沿,等后方空虚了再一击必杀,这招调虎离山玩得绝了!”
这一战,让他们看了一个全然不同的赵剑。
摒弃了以往孤军深入的冒险打法,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加稳妥的战术。
最终一锤定音!
王跃也走上前,无比激动拍了拍赵剑的肩膀,大笑道:“小子,这一仗赢得漂亮,我就知道听你的一定不会错!”
赵剑淡淡一笑,道:“是大家配合得好,如果不是正面牵制到位,吸引对面所有兵力,我这边也不会那么顺利得手。”
“赵剑,你小子说话我是一如既往爱听!”
“哈哈哈哈!”
现场,一阵大笑声。
远处,冯国忠看着那边无比热闹的队伍,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尤其看向赵剑的眼神里,更多了一抹赞赏。
“这小子,进步很快啊!”
“谋定后动,先控风险再稳中求胜!”
“有这样控制大局的能力,已经离一个顶级指挥员的距离不远了!”
冯国忠也没想到,仅仅几天时间而已,赵剑就有了飞跃的成长。
战术打法变得灵活多变,更稳更扎实了。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相信在军区院侦察对抗赛上,足够拿下好的名次!
时间一晃而过。
春去秋来,便是半年光景。
院侦察对抗代表队的封闭训练强度只增不减。
从山地战术推演到跨昼夜渗透破袭,从格斗体能到装备实操。
赵剑始终是全队最稳的那个,所有训练课目全优达标,每日晚饭后的加练也从未中断。
他打磨出的侦察引导式战术体系早已成了代表队的核心打法,和王跃的配合更是默契到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彼此意图。
训练之外他半点没松懈文化课业,总能挤出零散时间啃完专业教材,期末所有科目考核全优,连教战术理论的教员都频频夸赞。
时至深秋,军区院校侦察对抗赛的正式通知终于下发。
开赛日期近在眼前,全队进入最后的冲刺备战状态,只待登车奔赴赛区。
出征这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
代表队十人全员整装肃立。
沈振邦院长亲自到场,做临行动员。
“同志们,看着你们眼前的训练场,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是不是看到四百米障碍的高墙,墙根磨出了深深的凹痕?”
“是不是看到低姿匍匐的铁丝网下,泥土里嵌着洗不掉的斑驳血渍?”
“是不是看到每件训练器材的握把上,都叠着一层层磨出来的旧茧印子?”
“这些痕迹,是你们掉的皮,流的汗,磨破的血泡,实实在在刻在这训练场上的!”
“我沈振邦从来不说什么重在参与的空话,训练吃了苦,赛场就要见成绩。”
“你们熬了一百八十多天,跑烂了鞋,磨破了衣,这份罪不能白受,这份汗不能白流。”
“所以这次军区侦察对抗赛,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拿硬名次!”
“五年了,咱们侦察专业没站上过前三的领奖台,这口气,就靠你们争回来。”
“我在学院等着你们载誉归来,都听清楚没有?”
十人齐声应答,大喊道:“听清楚了!坚决完成任务!”
声浪震得路边梧桐叶簌簌下落。
跟着,全队出发,登上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