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一战,那便战吧!”
咬牙切齿地抛出这句话后,陆离再次从卡库中取出仅剩的一张防御卡牌。
只见他掐诀低喝,指尖金光流转,源源不断地注入卡牌之中。
随即,卡牌骤然迸发出一道七彩华光,光芒凝聚成一面透明护盾,稳稳挡在他身前。
“哟——不错嘛。”林好挑了挑眉,哼笑道,“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当代制卡天才,看来你做出了防御卡牌的升级版。”
“可惜,这结界之内是我的主场。你的所有卡牌都会受到压制,效果大打折扣。再加上我手中的【昆仑弩】已是法器级别,纵是最顶级的防御卡牌也扛不住。”
说罢,林好直接手掌上托,闭目催动灵力。瞬息之间,多支泛着红光的箭矢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她弯弓搭箭,再次多箭齐发!
“咻咻咻——”
看着破空而出的箭矢,林好心中暗喜:
“虽然今日一战非我所愿,但若能只用一张武器卡牌便将陆离击败,他日后在我面前也傲气不起来。到时候我再向他请教制卡要领,不怕他不乖乖倾囊相授!”
这般想着,林好平日清冷的面容上竟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然而下一瞬,这难得一见的笑容骤然凝固。
林好惊愕地发现——她射出的箭矢在触及那面防御护盾后,竟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而且反弹的速度,比她射出时还要快上数倍!
眼看箭矢就要穿胸而过,林好慌忙闪身躲避。可终究慢了半拍,箭尖擦过她的手背。
“啊——好痛!姓陆的,你搞什么鬼?!”
“为什么你连防御卡牌都能做得如此阴损?既然有这种卡牌,你为何不在我一开始攻击时就用?!”
短短几息,林好原本莹白如玉的右手便开始迅速溃烂,血水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她神情再不复往日的清冷平静,眸中满是痛楚与难以置信。
“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制卡思路自然与常人不同。别的卡牌能损人,防御卡牌为何不能?”陆离淡声道。
“这张卡牌是我早年制作的。之前没拿出来,不过是我心善,看你们对我也不算下狠手,不忍心让这些招数反弹到你们身上罢了。”
“现在万不得已用了这个压箱底的老伙计,也是你逼的。”
说罢,陆离得意地朝林好眨了眨眼,一脸云淡风轻,心中却暗暗捏了把汗。
他这话不过是糊弄这位暴躁御姐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赛场上怜香惜玉、大发善心?之前没拿出这张改进版防御卡牌,不过是因为它只有一次反弹攻击的能力,必须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罢了。
如今反弹能力已耗尽,护盾形态虽在,功效却与寻常卡牌无异。他现在就是在赌——赌林好吃过一次亏后,不敢再轻易出手。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林好双眼喷火似的瞪了他好一会儿,又垂眸看了看面目全非的右手,眼中已有退意。
趁她愣神之际,陆离眸光一闪,思索片刻后,将【悠悠】取了出来。
“最终还是得靠你啊,悠悠。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卡牌,快……赶紧动手把她的卡库换了,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话落,陆离将卡牌迅速拍出。然而悠悠却迟迟未能化作人形,牌面上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从前可从未出过这种状况。”
眼底慌乱一闪而过,陆离一边将灵力注入卡牌试图唤醒悠悠,一边不可置信地呢喃出声。
“别白费力气了。”
林好缓过一阵剧痛后,冷笑出声:
“你手中的卡牌的确厉害。可你之前已经用了多次,卡牌中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便想再次催动,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更何况,再厉害的卡牌,被比使用者强大数倍的灵力压制,也注定会失效!”
“你与其想着换我的卡库,不如乖乖从防御卡牌后面出来跟我正面一战。”
陆离:“……”
比他强大数倍的灵力?
这怎么可能?
他听得有些迷糊了。林好如今的灵力明明比他逊色许多,怎么会突然暴涨到能压制七星级卡牌的地步?简直荒谬!
陆离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一抬眸却看见常遇春正站在结界外,右手双指并拢,对准他手中的卡牌,口中念念有词。
原来如此!
几息之间,陆离已明白过来。再开口时,声音冷如坚冰:
“原来我们虽然出不去这结界,外面的人却能将灵力输入进来。你早就跟常遇春商量好了里外夹击、合力对付我是吧!”
“想必为了压制悠悠,那家伙怕是把周身灵力都输送进来了吧。”
“你二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里应外合,当真好算计!”
“不错。”林好微微颔首,“赛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一切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她叹息一声道:“我虽不知常遇春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中州学子,为何会有如此浑厚的灵力。但他既然愿意与我合作,我自然不会拒绝。你的必杀技卡牌是绝对用不了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落,林好用那只尚未受伤的手,再次取出一张卡牌。卡牌纹路莹润细腻,她往卡面轻吹一口气,卡牌便化作了一根质地极好的玉笛。
紧接着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离一眼,便拿起笛子不紧不慢地吹奏起来。
悠扬的笛声在结界中不断回荡。陆离起初还沉浸在被算计的愤怒中,并未将笛声放在心上。片刻后却察觉出了不对劲——
那笛声听久了,他脑中传来一阵阵锐痛,耳道也开始有大股鲜血涌出。
“我艹!我这不会是耳膜流血了吧!看来你不仅心思多,思想也够先进的,竟然能将现代的超声波技术运用到卡牌之中!”
“我真是小瞧你了!”
陆离捂着耳朵,咬牙冲林好吼道。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却满是忿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