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招数确实诡谲,卡牌做得也好。在场大多数参赛者手中的【云雾术】卡牌最多只能召唤薄薄一层雾气,你的却是深重雾霾——不亏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看着眼前升腾起的重重迷雾,柳岩丝毫不惧,反而夸奖了陆离一句。却又猛地话锋一转:“可惜了,招数使用过多,出其不意的效果就没了!”
话音落下,柳岩屏住呼吸、闭上双眼,将所有感知能力都集中于听觉与体感。
两息时间后,柳岩双手一探,一手一个,抓住了摸向他卡库的两个小道童。
而两个小道童开口时声音都略带懵懂:“道友,你囊中之物与我们有缘,就送给我们吧!”
柳岩:“……”
柳岩没说话,双手蓄力将两个小道童抬起,重重扔了出去。
随着迷雾散去大半,柳岩还能看到它们跑到了陆离身后,瑟瑟发抖,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惊恐,嘴里仍在不停念叨:
“这施主太小气了,这东西明明该给我!”
柳岩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这两个道童不要脸的话术跟刚刚一般无二,但应该是没胆子再继续行窃了。
柳岩其实没看清【幸福笑容大道长】卡牌的词条,只当陆离使用的还是【阳光开朗小道童】卡牌,只是一下子用了两张而已。
如今眼见两个小道童变成这样,便单方面判定卡牌失效了,不由再次劝解陆离:
“陆离,你认输吧。我专门修习过体术和感知,你的这个招数对我没用,何必再苦苦挣扎,浪费自己的灵力!”
“若你心里实在气不过,等下了台我再让你揍一顿便是。”
闻言,陆离撇了撇嘴,心中冷嗤一声: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文明社会出来的知识分子,原本就不爱打牌!”
“台上打牌那是为了赢没办法,台下打牌有个屁用啊,我又不是脑子秀逗了!”
就柳岩这样的情商,别说在修行界,哪怕穿到现代社会也肯定不合群。
陆离对此十分无语,但却也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柳岩竟不是靠别的卡牌制住的小道童,而是靠体术和感知。
“能将这两样练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当代天骄中只怕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你真不愧是寒门贵子的典范!”
陆离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由衷夸赞了柳岩一句。
随后,他却话锋一转:“可惜了,我这张卡牌中最厉害的可不是这两个小家伙,单凭你的手段还破解不了呢。”
说罢,陆离以手掐诀,冲着柳岩身后厉喝出声:
“你召唤出来的随从都被打了,你还不出手要待何时!”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隐藏在仅剩雾气中的“幸福大道长”一挥拂尘,柳岩腰间锦囊便被一道金光罩住。
原本柳岩还因为陆离的夸赞面露喜色,此刻心中一沉,猛然回身,便对上了幸福大道长慈悲的笑。
哪怕幸福大道长没表现出任何攻击力,他心里也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不能解决这张卡牌,今天他绝对会输得很惨。
“原来如此,原来那道童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难怪陆离你一直气定神闲的。”
柳岩瞬间不淡定了,一边慌乱地嘀咕,一边一手掐诀,将手中卡牌化为一根超大号的狼牙棒,朝那【幸福大道长】砸了过去。
然而。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那狼牙棒还没砸到大道长,他腰间的锦囊便被金光牵引着,落到了大道长手里。
大道长刹那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对柳岩说出了卡面上的描述台词:
“施主请留步,且听我讲道!世间因果皆有定数,您这一身烦恼便交予贫道吧!”
“哐当——”
瞄了一眼大道长手中的锦囊,柳岩脸色发僵,心神不稳,所操纵的武器卡牌重重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明明……明明这老道都没有靠近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偷到我的东西?这……这不合常理啊!”
柳岩再次看向陆离,眼中皆是不可置信。随后又颤着声音哀求出声:
“求求你……千万别打开我的锦囊,里面的东西绝不能公之于众!我……我求你了,我可以……”
柳岩下意识想说他可以认输,但话未说出口,便感受到高台之上几个考官灼热又暗含威胁的视线。
他们压根不关心他有什么落到了陆离手里,只在乎他的成绩。一旦再出现上回那样的差池,让西州脸面受损,他跟他的母亲都会受到西州官员的惨烈报复。
意识到这一点,柳岩赶忙把没说完的话咽回了喉咙里。
他看向陆离的眼神渐渐变得狠绝,以手掐诀再次驱动狼牙棒,朝陆离砸了过去。
狼牙棒挥舞之间流光闪烁,力道万钧,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急速流动,变成阵阵吹向陆离的狂风。
见状,陆离神色不惊,眼底却难掩惊愕。
“上回卡库被换,都没让柳岩如此暴躁。这回他却气到把宝器卡牌都快驱动成法器的样子了,这锦囊里的猫腻肯定不小。”
“说不定又是一个可以让西州朝廷震荡的秘密。我这运气还真不赖啊!”
陆离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从卡库中掏出了防御卡牌,牢牢护在自己面前。
然后,他任由那狼牙棒疯狂攻击护盾,自己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锦囊。
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眸色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锦囊中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根带血的指骨。那指骨上还带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灵石戒指。
可见这根指骨应该来自修行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样的人物竟会被砍下手指,还藏在柳岩随身的锦囊中,这也太诡异了。
陆离思绪纷杂,片刻后才隐隐有了猜测。他直接将指骨掏了出来,对准柳岩问道:
“你……你从前杀过人?杀的人身份还不低,所以你一直死守着这个秘密不敢公开分毫!”
“这指头便是你从那个被杀的人身上剁下来的,随着年代久远,才渐渐变成了白骨,对吧!”
柳岩:“……”
柳岩许久没说话,看向那根指骨的眼神却满是惊恐。随后便开始发了疯的否认:
“我不是!我没有!你少胡说八道,这骨头不过是我偶然捡到的罢了!”
“是条汉子你就撤去卡牌,跟我真真正正地打一仗!你把我的随身物品偷了,算怎么回事?!”
说着,柳岩眼眶渐渐泛红,驱动卡牌更加疯狂地打砸陆离的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