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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雯雯等了半天，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急了，“你倒是说句什么呀。”
“三百块确实少了点。”
林欢咽下嘴里的东西，抿了口啤酒，“但就目前而言，钱不钱的不重要。先把粉丝盘子做大，后面好谈价。”
“我也这么想的！”
方雯雯使劲点头，“但那个女装店老板特别抠，非要让我先发再付钱，发完又说用衣服抵……”
“你发了？”
“……发了。”
林欢瞥了她一眼。
那目光，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方雯雯有点心虚地低下头，弱弱的说，“她让我先发的，我当时也没想太多……”
“吃一堑长一智。”
林欢靠着椅子，淡淡道，“以后不管谁找你，先谈好价，白纸黑字，哪怕是QQ聊天记录也算……你见过哪个菜市场是把菜拿走再回来给钱的？”
方雯雯认真点头。
“还有，”
林欢转过头，目光带着审视，“我记得上次跟你说过，等粉丝做到十几二十万……再考虑变现的事情。”
“我，我错了。”
方雯雯咬着唇，不敢看他。
其实她事后回想起林欢的话，也很后悔。
但做美妆和穿搭素材，肯定得花钱。
而且，她还不能做太低端的美妆产品……那纯属屎里淘金！
对皮肤什么的，实在不太友好。
当下各类美白祛斑霜、美容院散装护肤套装最容易踩雷。
彩妆的风险相对来说要低一些，但劣质粉底也很容易堵塞毛孔。
方雯雯身边就有女生贪便宜网购祛斑产品，最后导致烂脸的真实案例。
再加上以前家境殷实，她自己用的都是高端大牌。
所以，对低端产品有着天然的排斥心理。
一开始的定位就是中高档产品，很难下得来。
衣服什么的，她还可以穿以前买的。
但化妆品、护肤品……有一半兼职翻译赚的钱，都花在这方面了。
现在为了提高微博更新频率，不可避免的增加预算和压力。
因此，一时间头脑发热，才接了那个单子。
林欢听完她的解释，淡淡道，“高频更新确实可以增加粉丝量和粘性，但真正有价值的粉丝，只会因为优质的内容留下来。”
“我知道了。”
方雯雯举起手，郑重其事的表态，“是我的错，下不为例……以后，我听你指挥。什么时候你说可以接单，我再接。”
林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方雯雯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什么内容发什么时段效果最好，评论区怎么互动，粉丝私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要不要回。
林欢耐着性子一条一条解答。
心里思考的却是别的事情。
这姑娘现在做的事，跟自己手里那摊子事，有没有交叉点。
Photo HDR 2.0确实优化了很多，安卓版也准备上线。
但推广终究是个短板。
蒋一鸣目前只着眼于海外。
但明年下半年，Android将迅速崛起。
到时候，华国那么庞大的用户量，绝对不能忽视。
他现在的获客渠道就是几个技术论坛和口碑传播，太慢了。
微博。
这东西他一直想用，但自己搞一个官号发产品更新，估计都没什么人看。
如果是方雯雯这种已经有了粉丝基础的人，在内容里顺手提一句呢？
不需要硬广。
只需在一篇美妆教程里，用Photo HDR拍几张照片，最后附带一句“这个APP真好用，推荐”就行。
这叫什么？
软文。
种草。
几年后这玩意儿会被玩到烂。
但现在，绝大多数商家连“软文”这个词都没听过。
方雯雯的美妆受众都是年轻女性，爱拍照，爱发各种说说。
Photo HDR解决的是拍照画质问题。
这俩用户群体重合度极高。
然后是愤怒的小鸟。
这个倒是男女通吃。
比如方雯雯的情感号受众……那些在感情里犯傻的姑娘，压力大的职场女孩或女大，恰恰是休闲游戏的高频用户。
打几关小鸟发泄一下，可比看情感鸡汤管用多了。
林欢喝了一口啤酒，脑子里不断复盘。
方雯雯现在对他来说，是一面镜子。
她在创业路上踩的坑，他可以作为参照。
可光当镜子，太浪费了。
这姑娘手里的东西……微博粉丝量，她爸那边的演艺圈资源。
这些东西，将来应该用得上。
只不过现在的她，粉丝量还是少了点，影响力着实有限。
合作的价值不高。
反倒是明年……
随着大量明星、媒体进场，各种社会事件在这里发酵，微博用户数量会暴涨。
在这股风的推动下，她把账号做到十几二十万粉的时间，不会太长。
说不定要不了半年就能做到。
到那时，LY科技也肯定不止一款产品。
再谈合作才有意义。
反正彼此合作，互利共赢，都不吃亏。
当然，以LY科技的发展速度……方雯雯这点宣发量，着实赶不上趟。
但谁知道呢？
万一这姑娘运气爆表，直接飙升成百万大V。
宣发作用就不可小觑了。
“林欢？林欢！”
方雯雯在边上喊了两声。
“啊？”
林欢回过神。
方雯雯抿着唇，眼神有些幽怨，“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这些东西很无聊？”
“没有。”
林欢放下酒瓶，认真道，“你做得挺好。真的，比其他同龄人强太多了。”
这话是实话。
方雯雯的眼睛亮了。
“不过有一点，”
林欢补了一句，“关于情感方面的内容，别老写渣男渣女那些破事。偶尔可以聊聊生活中的小趣事，比如发现一个好用的APP，或者发现一家好吃的店。”
方雯雯愣了一下，疑惑道，“为什么？”
“普通人的生活已经够惨的了……再天天看惨的东西，自找苦吃吗？你得给受众一点甜头，她们才会留下来。”
林欢夹了一块香辣鸡翅，“这叫内容节奏。”
方雯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这其实是林欢下的种子。
引导她主动往这个方向走。
一个拥有大量粉丝的账号，该如何变现？
很简单。
广告，广告，还是广告！
前世那么多抖音博主，不就是这么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