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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海港大酒楼。
这是京南仙林一带实打实的顶级食府。
天色刚晚，门前的广场上便陆陆续续停满了各类好车。
林欢提前了半个钟头赶到。
纵然他是这些人日后的大老板，可在这类人情往来上，该守的规矩一样不能省。
头一回碰面，就晾着校长和教授等自己？
那是心里没数。
六点二十，几辆出租车徐徐停在大堂门前。
李天华领着两鬓染霜的张教授，身后跟着一群略显拘束的学生，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刚跨进大堂，那帮学生就被海港大酒楼的豪华给震住了。
两排身着旗袍的迎宾小姐齐齐躬身，“欢迎光临。”
一家饭店处于什么档次，看迎宾小姐的素质就知道深浅。
两侧的姑娘个顶个一米七起步，模特身段，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脸蛋虽算不上倾国倾城，搁人堆里却绝对惹眼。
对于这帮还蹲在食堂抢打折饭菜的大学生而言，这里简直像另一个次元。
“我去……这地方感觉到处都是钱。”
一个架着眼镜的学生低声咕哝了一句，下意识拉了拉衣角。
张教授也不由得怔了怔。
他虽顶着教授的头衔，可影响力也就圈在学术圈内。
这种规格的顶级酒楼，此前还真没踏进过。
瞧这阵仗，注定便宜不了。
“这是不是太铺张了？”
张教授侧头望向李天华。
李天华倒是来过几回，但基本都是学校款待贵宾的时候。
他笑了笑，压低声音安稳道，“老张，我跟林欢讲过，随便找个馆子吃顿便饭就行。可小林说，您是前辈，必须按最高规格来敬您。”
这话说既是捧人，也是做面。
张教授闻言，脸上果然露出些许笑意。
被人尊重，谁不舒坦呢？
“校长！张教授！”
林欢疾步迎上前，满面笑意，“辛苦辛苦，路上没堵着吧？快里边请，包厢都准备好了。”
……
宽敞的圆桌正对落地窗，窗外早已灯火通明。
桌面上的菜肴基本摆齐，但最扎眼的当属转盘正中立着的两瓶飞天茅台。
一旁还拆了一条九五至尊，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份配置，放在商务饭局里也称得上顶格。
众人相继落座。
林欢主动为李天华和张教授倒好茶。
“小林，客气了。”
李天华拍了拍张教授的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计算机学院的顶梁柱，张博然张教授。”
“张教授好！”
林欢坐下来问好。
此前他只知道李天华会带“张”教授来，但具体身份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李天华显然知道这点，随即正色道，“别看咱是财经类院校，计算机系主攻的是金融科技、政企信息化这条线……可张教授，那是国内软件编程和底层算法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
“过奖过奖。”
张教授谦逊了一句，指了指身旁那个身形精瘦、架着眼镜的年轻人，“小林，他叫周政，我带的博士生。苏北农村出来的娃，踏实，肯吃苦，技术功底相当过硬。”
周政显得颇为局促，声音都带着些许紧张，“林总好。”
林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个子不高，肤色黝黑，瞧着确实有几分木讷，周身透着一股小地方来的气息。
这不是林欢看轻他，更不是认定小地方的人就不成。
但凡留心观察过的都知道，农村出身的孩子与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几乎一眼就能分出来。
“坐坐坐，别拘束。”
林欢摆摆手，笑道，“往后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彼此照应。有什么疑问，当面提就是。”
接着，张教授又逐一引荐了其余几名学生。
王志鹏、高明远……瞧着也都是朴实之人。
这些都是张教授筛了又筛选出来的。
大半来自农村，都盼着早日挣到钱。
另几个是京南本地娃，不想背井离乡。
“林欢啊。”
酒过三巡，张教授搁下筷子，缓缓开口，“这些孩子我都逐个聊过了。他们肯随你干，看中的是你这份诚意。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这帮孩子家底薄，你公司若往后走下坡路，人家另谋出路也是天经地义。”
这是导师在替学生留退路。
“张教授放心。”
林欢正色回道，“公司若是办砸了，那是我林欢无能，与旁人无干。”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几个学生听得心头一热。
“好！”
张教授满意颔首，指了指周政，“往后技术这条线，就交由周政牵头。他在我手上带过项目，经验相对老到。”
“那再好不过了！”
林欢举杯，一饮而尽。
张教授放下酒杯，望向林欢，“小林，你打算让他们几时开工？”
林欢吐出两个字，“明天。”
“明天？”
满桌一愣。
这么急？
“不瞒各位。”
林欢微微一笑，“我手上眼下攥着好几个摊子。软件之外，我正筹备一个全新的O2O平台，眼瞅着就要落地。虽说不上焦头烂额，但后台这块确实急需人手撑起来。”
虽说袁景瑞马上就能入职。
但以他的咖位，招来的人绝对是行业顶尖人才。
那种人，是用来扛大梁，搞攻坚的。
数量绝对不会多。
但大量的基础工作，以及一些细节优化之类的活……
依旧需要像周政他们这类员工去做才行。
所以，林欢说缺人手，还真不是胡编乱造的。
几名学生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么年轻，手握这么多项目？
李天华适时补了一句，“林欢有款软件，巅峰时单月流水上千万……跟着他，你们是跟对人了。”
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上千万？
打量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学弟”，他们忽觉手里的酒杯有些沉。
……
饭局散场，宾主尽欢。
林欢起身，从包里抽出一沓红包。
“各位师兄，头回见面，小小心意，权当开工利是。”
林欢不容推脱，一人一份，逐一发到手上。
那个叫王志鹏的学生捏了捏厚度，趁四下无人又偷偷瞄了一眼。
里头是齐刷刷的崭新百元票。
整整一千！
这顿饭本就价格不菲，临了居然还人手一份红包！
这可比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厚！
几个人的目光顿时灼热起来。
这老板，豪爽！
活都还没干，就收到这么多钱。
这林欢，还真是把体面给到了极致！
比起他们打过工的那些公司老板，强的何止一星半点，简直是云泥之别。
此刻众人对林欢的态度，齐刷刷往上蹿了好几个台阶。
寻了个由头把学生们尽数支开后，林欢拎起角落里搁着的两只木匣。
“校长，张教授。”
林欢把匣子递上前，“一点薄礼，二位莫嫌寒碜。”
匣子里除了两瓶茅台，还各压着一张一万面额的苏果购物卡。
张教授本想推迟，安排了那么多学生的工作，再拿这个多少有些不妥。
可架不住林欢一再坚持，加之李天华在旁帮衬着劝，便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步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GLK已候在原处。
沈光明立在车旁，身姿笔挺。
“林总。”
沈光明拉开车门。
“沈秘书，麻烦你跑一趟。”
林欢拍了拍沈光明的肩，“这位是咱们公司的行政经理，沈光明。你负责把校长和张教授平平安安送到家。”
他没提“司机”俩字，怕听着不好听。
“明白。”
沈光明点头应下。
目送奔驰的尾灯消失在夜色尽头，林欢静静伫立在路边。
身后的周政没有离去，一直望着林欢，若有所思。
来的路上，李天华就特意叮嘱过他：好好干，这个林欢不简单。
方才他听见师弟们私下议论红包里有一千，也悄悄掂了掂自己那份。
那厚度，分明不止一千。
这位老板做事，全都安排到了心坎上。
“林总……”
周政上前一步，神色仍带着几分局促。
“明早九点，财大创业园B座10楼。”
林欢回身，拍了拍周政的肩，“带上你的师弟们，准时报到。”
“是！”
周政重重点头。
夜风冰凉。
可对这帮即将从校园迈入职场大门的年轻人而言。
这一晚，浑身滚烫。
毕竟……
林欢给的真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