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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手里不是有现成的人吗。"
袁景瑞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财大那批贫困生，干了快半个月了，接货、分拣、扫码、配送，整套流程门儿清。虽然是兼职，但都是熟练工。"
"开学之后，把这批人分散到各个学校当种子。每个学校再挑几个机灵的学生，一带二、二带四，裂变起来很快。"
"好主意！"
林欢拍了下桌子。
"待遇别抠门，多给点津贴。反正都是穷学生，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刚说完，他自己又皱起眉。
"不对。光有干活的人不行。到了别的学校，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咱们是谁？谁来下单？"
市政府支持是一回事。
学生买不买账是另一回事。
这又不是强制摊派。
财大为什么起得快？
归根结底还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林欢与校长的关系够好，又找了啦啦队和校草站台，校园广播天天轮着放。
这三条，换其他学校未必好使，人家也未必让你这么干。
袁景瑞笑了笑，说道，"还是老办法。找学生会，找学校里有影响力的学生。让他们帮着推，比我们自己瞎折腾省劲，也省钱。"
林欢听得连连点头，"有道理。"
"还有。"
沈光明适时的补了一句，"光搞定学生还不够。每个学校的学生会都是一道坎……财大那个杨威就是个例子。若非有张朝阳主任帮忙，他要是三天两头给我们找点茬，烦也烦死了。"
林欢摸着下巴想了想，"那能不能……把各个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凑一块开个会？给他们提供勤工俭学岗位，或者赞助点活动经费？让学生会也跟着动起来。"
袁景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
这小老板的成长还真是快。
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提的想法还都能落地。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全京南的学生会主席想一次性凑齐，不太容易。不如先分区域搞。比如仙林大学城那边，高校扎堆，咱们一片一片地组织。"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既然是市政府点头支持的项目，咱们就直接以市政府的名义召集。到时候，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也只能配合。"
林欢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
姜还是老的辣。
这一手扯虎皮，绝了。
"行！"
林欢当即拍板，"咱们就这么干！沈秘书，这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好的林总。"
沈光明点头应下，表情很平静。
他已经习惯了林欢这种随时抓壮丁的风格。
没办法，老板给得实在太多了。
光年终奖就五万！
快赶上他以前一年的薪资福利了。
"不过林总，"
沈光明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
"嗯？"
"这次动员大会，你得亲自出面。"
林欢一愣。
沈光明语气很认真，"在财大，你作为老板藏在幕后，让李天明或者我顶着，这没问题。但这此是全市的高校，学生会主席回去都要写汇报的。跟谁开的会、谁讲的话，都得写明白。"
"第一次你必须站出来。这样市委领导也能从报告里能看到你的名字，知道你亲自在负责推广业务……以后咱们公司办事，方方面面都方便。"
林欢沉默了。
他其实不太想抛头露面。
在他的想法里，老板就该藏在后面，让手底下的人往前冲。
但这次不一样。
市政府点头的项目，全市铺开的架势，他一直缩着，让底下人去顶。
实在有些不像话。
一个公司，总得有个人站在前面。
马杰克是，刘东强也是。
一个企业成不成功，不靠一个人撑着。
但必须得有一个人站在最前面，扛着大旗吆喝。
他是LH科技的老板。
这一仗，他不能躲。
同时也能彰显自己对市领导决策的重视。
"你说得对。"
林欢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在财大他可以低调，那是他喜欢的生活。
但到了外面，不行。
总不能以后每次开大会，都让沈光明替他去吧？
那不成笑话了。
"对了袁总，"
林欢转向袁景瑞，"咱们也不能全靠大学生。离开学还有一周，你尽快搭一支能打的地推团队出来。不求多厉害，至少能把眼前这摊子事先应付过去。"
"没问题。"
袁景瑞合上笔记本，深深地看了林欢一眼。
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拿下市委的。
京南可是苏省省会。
虽然经济发展干不过姑苏无锡，但那也是实打实的省级中心城市。
全市高校统一推广……这个分量，足够让袁景瑞重新掂量这家公司的前途。
他本来打算先观察观察，人事方面先从劳务市场招几个人慢慢磨。
犯不上在一家前途不明的公司里，透支自己的核心人脉。
但现在……
既然要下注，那就下重注。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有意义。
林欢现在缺什么？
缺一个能立刻运转的销售团队，还缺一个游戏方面的专业班底。
这两样，他袁景瑞都有。
用一部分人脉，赌一个极有可能一飞冲天的未来。
好像，也不亏。
……
第二天一早，从宋思明那里确认文件已经下发。
林欢便直接去找了李天华。
在他看来，市里文件都下了，跟这帮学校打交道是迟早的事。
跟学校打交道，最先得搞定的就是校长。
南财为什么他能横着走？还不是因为李天华跟他关系铁。
按林欢的逻辑……你是校长，你肯定认识别的校长吧？
同行嘛，打个招呼的事儿。
"啥？你让我去喊南大校长？"
李天华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林欢，你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呢？"
"校长，您不也是校长嘛。大家同行，打个电话的事儿呗。"
林欢一脸理所当然。
"能一样吗？"
李天华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
"你别看我也挂着个校长的名头，咱们这是金南财大仙林分校。说白了，咱就是个二本。"
"你知道南大、南师大那种学校的校长是什么级别？"
"人家副部级、正厅级！我呢？撑死正处。中间差着好几级呢！"
他语气酸溜溜的。
"我要是给人家打电话，秘书都不一定接。这就是圈子。圈子不一样，硬挤是挤不进去的。"
林欢愣了一下。
他还真不知道校长跟校长之间还有这说法。
一直以为都一样呢。
"那咋办？文件都下了，市里催着让抓紧准备。"
"这事儿你找错人了。"
李天华给他指了条路。
"你去找宋思明。他以前是税务局副局长……管辖区企业对接和大学生创业的。他跟这些学校的校长、后勤处长都有业务来往。"
"级别虽然不算高，但他代表区政府，现在又是招商局副局长，手里有地皮有政策。那些大校长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林欢一拍脑门。
对啊。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闹了半天，居然又回到可爱的宋局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