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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完的安装包，林欢亲自抱回了技术部机房。
盯着测试人员在几台不同样机上来回跑了十几遍。
见到自己加的那套"心跳检测机制"跑得很稳，内存池也没冒出什么幺蛾子。
他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最终版直接拍给海外部的蒋一鸣，让他马上动起来，去海外各个渠道铺开宣发。
时间不等人。
眼看就六月份了，大洋彼岸那台iPhone4发布，满打满算也就剩半个月。
就这半个月，够游戏在国外那些应用商店和破解论坛里攒出第一波口碑。
等iPhone4一落地，林欢心里有底，这两款游戏借着这波跨时代的硬件东风，手游市场基本就是他们的了。
就算把预期压到最低，这片目前连个竞品都找不着的触屏蓝海，头一个月怎么也得稳稳赚个几十万美金吧。
各项战略铺下去之后，LH科技进了第二轮猛涨期。
这段日子，COO庾明轩把他那套专业管理手段使了个遍，天天把新招的销售按在会议室里开大会。
林欢有回路过，从后门偷偷听了几耳朵，听完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老小子搞的就是资本主义顶级洗脑大会。
什么职业规划、阶级跃升，一套接一套的话术砸下来，底下那群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财大招进来那批应届生，眼神清澈，又蠢得可爱，太好骗了。
庾明轩三言两语就给人打满了鸡血，一个个跟竖起冠子的大公鸡似的，恨不得当场冲上大街替公司开疆拓土，浑身的劲没处使。
另一头，新来的客服小姑娘们正在挨岗前培训的毒打。
客服主管韩颖天天上课，死磕接线话术。
最要命的一条是练心态，电话那头的商家、顾客骂得再难听再脏，都不准情绪失控跟人对喷，委屈咽下去，按流程走。
这活儿听着就憋屈。
不过公司工资和补贴给得确实到位，办公环境放在本地同期的企业里也挑不出毛病。
除了一小撮实在扛不住高压走人的，大部分姑娘都咬着牙留下了。
这一幕林欢看得很透。
国人骨子里其实都图个安稳。
只要心里认了眼下这份生存功利，只要公司不是特别离谱、不拖欠工资，基本没人会主动折腾着去改变什么。
说难听点，打工人就是资本流水线上的"牛马"。
天天连轴转的机械活儿加生活压力，早就把人压得没力气想别的了。
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他们可能压根就没有停下来挑的机会。
不过这枯燥的创业日常里，也有件事让林欢心情相当不错。
方雯雯的网店项目，已经确认下来了。
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就会主动给他发发短信，或者QQ上戳他两句。
大多数时候，都是讨论选品流程，宣发文案什么的。
但有时候，方雯雯也会娇俏的撩拨两句。
林欢对此并没有反感。
至少，对方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呀。
男人拼搏事业，为的不就是装逼嘛！
有美女主动撩拨自己，这就是高级装逼，魅力的体现。
当然，林欢也没打算跟对方谈谈恋爱什么的。
可要是谈一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流氓恋爱……他倒也不会拒绝。
不过大多数时候，林欢都没什么时间跟她掰扯，"天天加班"四个字已经焊死在他的日常里。
每天一睁眼，一摞财务报表等着签字，一摊子战略进度等着他拍板。
这天下午，周政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欢有点意外。
技术部扩招之后，他确实很久没听过周政的声音了。
现在的技术一部，地位多少有点尴尬，说难听点，名存实亡。
眼下技术部连三组四组都搭起来了，各组都有核心业务和明确的项目目标，项目一跑通交付，绩效奖金实打实地发。
只有周政带的一组，经验不足，天天干点最底层的服务器维护和运营打杂。
同行嘛，内部总有交流。
程序员心思单纯，办公区又挨得近。
每到发项目奖金的日子，旁边组的人小声商量去哪儿搓一顿庆祝，一组那帮学弟眼里的渴望和落差，藏都藏不住。
谁不想拿奖金，谁不想证明自己。
可技术这碗饭，真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端稳的。
公司这种名利场，也不会因为你委屈、看你可怜，就跟你讲人情。
规矩摆在那儿：你行你就上，能创造商业价值就能拿钱。
不行，就靠边站。
"怎么了，找我有事？"
林欢放下文件，抬头问。
周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话里带着点局促，"林总，我知道我们一组技术底子弱，跟不上公司的节奏。但这帮年轻人是真拼，天天加班，自己硬啃新代码。我就是想……想找您争取一下，能不能给我们一组一个机会，单独派个项目？"
林欢看着眼前拘谨的周政，靠回椅背想了想。
一组这帮人，工作态度一直没得挑。
当初把他们招过来，定位就是"忠心听话、慢慢培养"的嫡系底子。
坏就坏在LH科技跑得太快，完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帮学生的成长速度，明显追不上公司扩张的步子，跟当初的预期对不上了。
年纪说明不了一个人的综合能力，但太年轻，确实很难成什么大事。
技术部马上还要接着扩招，别的组都在吃肉，一组只能喝清汤寡水。
可不管怎么说，这是初创时期陪他熬通宵的班底，财大李天华校长的面子也摆在那儿。
这批嫡系肯定不能动，更何况人家确实在拼命学、也确实负责任。
林欢稍作思忖，点头说道，"可以，我安排一下，到时候给你们一款游戏做。"
看着周政亮起来的眼神，林欢语气认真了几分，"周政，这个机会，你带着组员好好把握。我知道你们压力大，新招的那些程序员比你们经验多、技术强，内部竞争非常激烈。但公司要盈利，我不能太偏心。"
"不过你放心，团队的时间和空间我都会给，试错、成长，都行。但你们自己也得争气。"
周政心里一阵发热，重重点头。
男人嘛，谁心里没点血性，谁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这回总算厚着脸皮替学弟们争来一个正名的机会。
他暗暗发誓，就算把机房键盘敲烂，也要把这个项目漂漂亮亮拿下来，要让全公司知道，一组也能挑大梁，也能拿奖金！
周政转身出去。
林欢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刚那番话，三分真七分假。
不知不觉，林欢也学会了画饼、安抚人、说场面话。
社会就是这样，又残酷又现实。
真要论人情、论良心、论资排辈，公司趁早别开了。
公司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赚钱。
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他可以对别人讲良心，别人可未必对他讲。
谁能拍胸脯保证，眼下对他忠心耿耿的周政这帮人，以后不会变？
人性这东西，没必要去试。
看结果就行。
公司高速发展就是一台推土机，不带感情的。
跟不上脚步的人，注定被淘汰。
换个冷血点的互联网大厂，一组这种产出比极低的团队，早被整体裁撤或者彻底边缘化了。
林欢到了今天，还愿意给他们兜底、喂资源。
放在资本家的范畴里讲，绝对算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