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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驶出聚优汇总部大门，一路疾驰。
车厢里安静得反常。
四个平时在各自公司里呼风唤雨的创始人，硬是一声没吭。
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车子彻底开过收费站，驶出京南的地界，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散了一点。
武博头一个绷不住了。
他猛地把领带扯开，破口大骂。
"操他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
坐在他旁边的郑涛脸色阴沉到极点，咬牙切齿。
"我马上回去运作。必须找人弄死他。"
李传君靠在座椅上，神色铁青，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也没说。
四个人里，只有汪兴，虽然脸也难看，但明显比另外三个淡定不少。
他心底清楚得很。
今天被骂得再惨，也只能憋着。
根本不敢在人家的地盘上叽叽歪歪。
混商圈的，谁不知道地方保护主义那记铁拳有多硬？
后世互联网圈有个极其著名的梗，叫"南山必胜客，龙岗无敌手"。
企鹅在鹏城南山区打官司，从来没输过。
菊花在龙岗区，更是绝对的土霸王。
你以为这是跟你闹着玩的？
只要你敢去，那就等着吧。
林欢今天敢指着鼻子骂他们，甚至放话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进去蹲着。
这话，他们深信不疑。
自己作为外来者，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要敢蹦跶。
那真的是嫌命长。
……
另一边。
林欢回到办公室，直接把电脑屏幕切到攻击脚本的控制台。
和谈？
谈个屁。
他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直接改了脚本参数，把原本每天定时跳闸十个小时的设置，换成全天二十小时无间断问候。
既然你们跑过来要面子。
那我就把你们的里子全撕了。
紧接着，国内互联网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全国所有排得上号的网络团购平台，从这一天下午开始，集体陷入永久性宕机。
无论你怎么刷新，全是 404或者 502。
整个赛道里，唯有聚优汇一家极其坚挺。
网页丝滑得令人发指。
这一下，底下的餐饮老板和商户，根本不用再去做什么"二选一"的艰难抉择了。
接下来两天，聚优汇的市场部直接忙疯了。
所有地推团队，开始把之前丢出去的地盘一块一块收回来。
而且还有扩张。
现在的商家太好谈了。
因为没有竞争。
所有团购网站全瘫了。
之前武博在各种论坛、新闻报道里造谣诽谤，搞得不少商家人心惶惶。
经此一役之后。
实力这一块，无需多言。
由于林欢本人品德优秀，非常热心，喜欢帮助同行。
他让俞明轩在主页挂了一则公告。
"近期由于我司建立了最高级别的用户防火墙，平台数据一切稳定，交易量再创新高。同时，针对国内众多同行遭遇到的严重黑客袭击，我们怀着深切的悲痛心情表示同情。如果需要，聚优汇愿意无偿提供底层网络安全协助，详情请各位同行来京南面谈。"
反复鞭尸。
极度嚣张。
那几个坐在京北办公室里的创始人，看着这条公告，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
他们心里门清，这就是林欢干的。
但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找了无数专业人员，都没有办法定位这个攻击的 IP。
哪怕事情离谱到这个地步，市面上只有一家团购网站活着，官方也没有任何表示。
因为只要上面来问，京南市委统一口径：这家企业是当地的省级重点牌照企业，非常优秀，老板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再问，就是正在核实调查中，请您等待。
没人会为这种小打小闹上纲上线。
而且最要命的是，没有证据。
你连取证都取不到，你找谁来搞这事？
你真当四海以内皆你妈，谁都得惯着你？
郑涛回去之后，直接动用了他的政商资源。
从河北省某市，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拿着协助调查的协查通报，登上了前往京南的高铁。
……
而此时的京南市委，也正在憋着一个大招。
这几天，市委办公厅的电话一天打三遍，就催着林欢赶紧接受那场定好的专访。
但林欢实在抽不出时间。刚倒完时差，公司里业务还在扩张，那套攻击脚本也得维护，忙得脚打后脑勺。
市委班子的想法很简单。
关于林欢登上苹果发布会这件事，绝对不能小打小闹。
要做，就要把马力开到最大。
必须是一场高规格、全方位、有深度的超级专访，规格直接定到全国级别。
这也导致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外省很多互联网媒体和科技频道，早就通过海外渠道注意到了林欢这个人。
这几天，外省报纸，还有网易、搜狐那些门户网站的科技版块，已经开始疯狂起标题带节奏。
《神秘的华国天才？WWDC台上的 60秒，他到底是谁！》
《深扒聚优汇创始人：不到 20岁的网络天才。》
外地媒体炒得沸沸扬扬。
可作为事件主中心的京南，本地新闻媒体却安静得反常，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直到周末傍晚。
林欢终于忙完手头所有事，被市委派来的专车直接拉到南京电视台的演播大厅。
今晚他要上的，是 2010年京南本地收视率霸榜的王牌直播节目《直播南京》的周末特别人物专访。
这档节目，在本地老百姓和政商圈子里的影响力，非常恐怖。
平时大多是报道民生大案，或者专访市级重量级人物。
今天周末的黄金强档，直接被市委一把手特批，全时段留给了林欢。
演播室后台。
化妆师正在给林欢简单打理头发。
电视台的王牌女主持手里拿着一沓厚台本，正跟他对最后的彩排流程。
"林总，待会儿直播切进去之后，市领导会先有个简短的致辞画面。然后我会直接切入你在硅谷的这段经历。"
女主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
觉得无比荒唐。
从业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本来做新闻的就够魔幻了，这下更魔幻了。
不到二十岁，二本，白手起家不到一年，目前身家几十亿，还登上了全世界顶级公司的现场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