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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那帮高管，林欢回到自己办公室，反手把门锁上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桌上还剩着几台没拆封的iPhone4，他就那么盯着看。
一口气订三十台，花的是大价钱。
一来给跟着自己干的高管发福利，收人心。
二来，他自己还有件大事要办，得靠这个东西。
他拆了一台，接上数据线，动作很熟。
这个年代用过早期苹果的人都懂，水货和行货，根本是两个物种。
2010年的iOS系统，说白了就是反人类。
功能确实强，视网膜屏幕加多点触控，搁哪儿都是划时代的。
但它压根没考虑国内用户怎么用。
没有九宫格输入法，没有来电归属地，连越洋激活、语言设置这种最基本的东西，都能把一大批小白用户折磨到崩溃。
这还没完。
这批从美国和中国人肉背回来的水货，绝大多数带着运营商网络锁，比如AT&T的。
底层系统不搞定，插上国内的卡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上万块钱，买回来一台高级播放器。
说到底，这事儿得怪苹果自己傲慢。
第一批发售的时候，乔布斯打心眼里看不上华国市场。
在那位极客艺术家的眼里，这地方就是盗版和山寨的天堂。
要不是后来库克一直使劲推，iPhone4根本不会这么快在国内发售。
而当时国内的黑客团队，对iOS4.0的破译还非常初级。
动不动就"不完美越狱"，手机一没电重启，就得重新连电脑刷机，还特别容易把手机刷成一块没反应的白板。
上一世的林欢当然会越狱。
可系统不一样，现在的版本太早了。
你知道未来的系统怎么搞，不代表现在就能复刻，这是两码事。
所以他才多留了几台备用机。
刷机一旦把底层引导文件弄坏，手机直接报废，没有第二次机会。
林欢打开电脑，调出反编译工具，深吸一口气，动手。
第一次尝试。
他选了个相对温和的路子，用户层溢出。
打个大白话的比方，这就像偷袭一座堡垒，他伪装成送外卖的，想借Safari浏览器的PDF漏洞，从正门混进去改系统权限。
键盘敲得飞快。
一段带着越狱引导程序的代码被打包，推进了手机。
进度条慢吞吞地爬，爬到70%。
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串红色报错。
林欢皱眉。
一个极其微小的内存地址偏移量算错了，就差几个字节。
外卖员进门那一刻，踩响了警报器。
桌上那台iPhone4，屏幕一黑，再亮起来，一个白色的苹果Logo卡在那儿，死活不动了。
"操，变砖了。"
林欢骂了一句。
系统死循环。
第一台，废了。
第二次尝试。
废机扔到一边，拆第二台。
正门走不通，那就上核武器，直接炸地基。
这次他用的是Bootrom级的硬件漏洞，启动引导只读存储器那一层。
物理按键组合，强行把手机拖进DFU模式。
相当于给手机打了一针全麻，让它昏死过去，毫无防备。
然后往引导区里硬灌他自己写的代码。
问题是，2010年的硬件缓存实在太小。
林欢习惯了未来大内存的写法，手一滑，那份底层权限挟持代码的体积，超了这台初代神机缓存区的阈值。
电脑"滴"的一声，提示USB设备断开。
第二台的屏幕彻底黑了。
电源键按了，数据线插了，没任何反应。
一块纯正的黑色板砖。
基带芯片撑爆了，硬核变砖。
一万多块钱，连个响都没听见。
第三次尝试。
桌上摆着两具"尸体"。
林欢搓了把脸，逼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反编译出来的底层汇编，脑子转得飞快，重新精简代码，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抠ARM架构下的内存偏移地址。
半个钟头后，一份全新的破解脚本写完了。
干净，精简到极致。
第三台，拆封，连接。
电源键加Home键长按十秒，松开电源键，Home键继续按着。
"叮咚"，电脑认出了DFU模式的设备。
回车，执行。
进度条跑起来了。
这次没有报错。
代码精准切开了iOS4.0的内核签名验证，绕过沙盒，Root最高权限到手。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一层林欢自己加进去的本地化UI覆了上去。
国人审美的那种。
重启，亮屏。
九宫格输入法，来电归属地，一键后台清理，还有那个代表绝对自由的越狱商店图标，齐齐整整地挂在视网膜屏幕上。
"呼……"
林欢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了。
而且不止是越狱。
他直接搞出来一个一键完美越狱、还自带深度本地化优化的超级刷机包。
这本来就在他的计划里。
2010年，第一批买得起、用得上iPhone4的，是国内极少数的高净值人群。
后世有个挺搞笑的称呼，叫苹果人。
这帮人跟国际接轨，消费能力极强，商业嗅觉又超前。
在大部分老百姓觉得手机超过两千块就是抢劫的年代，他们花一万多买台水货苹果，这本身就是一种晃眼的身份象征。
老板也好，学生也好，兜里揣个iPhone4，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哪怕到了后来，都有句戏话，说买了苹果，就没有了口袋。
而这个一键越狱包，只要往各大极客论坛上一放，就能瞬间截流国内最高端、最有消费力的那批初始用户。
下一步，他会在这套系统里装上一个卸不掉的应用商店。
技术难关过了，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下来。
林欢把玩着手里这台精致得像艺术品的手机，脑子里盘算着该送的人。
姐姐林雪是必须的。
李天明和陆瑶……
好吧，这对狗男女已经搬出公寓，自己筑爱巢去了。
算是乔迁之礼吧！
至于方雯雯……同样不能落下。
父母那边，暂时还是算了。
他们习惯了功能机。
租金聚优汇一路狂飙，他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好的一点是，爸妈每天都会在小食堂那边忙活。
只要在食堂吃饭，基本都能见一见。
有时候林欢也想停下来歇一歇，好好陪陪家人。
可他发现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要真敢关公司，区委第一个不答应，接着就是市委。
给他投钱的摩根资本，更不会同意。
何况还有一路跟他拼到现在的员工。
这些关系搅在一起，太复杂了。
这会儿，空荡荡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林欢看着窗外的京南市万家灯火，忽然就真切地懂了马杰克那句被无数人嘲笑的名言。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是每个月拿90块钱工资当老师的时候。"
妈的。
这话是真的。
他现在信了，马杰克真没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