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鱼买了根山参回家,进了院子,看到丫丫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回来了,转身回了屋里,看到这一幕秦时月扭头问道:“臭鱼,你俩是不是有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无非是担心咱俩,现在除了咱俩,她连个朋友都没有,担心也正常。”
“你他妈说的好有道理啊,既然是担心咱俩,为啥她只看你,却不看我一眼呢?”
肖鱼不耐烦道:“一头驴,有鸡毛好看的!”
秦时月……
肖鱼进了门,没直接进屋,去厨房给丫丫熬了一碗药端了过去,丫丫坐在炕头上,接过肖鱼递来的药碗,没有着急喝,问道:“还都顺利吧?”
肖鱼笑了笑:“顺利,要不我能这么早回来吗?”
“顺利就好。”
丫丫说完,一仰脖喝完了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车呢。”
肖鱼这才发现,褥子已经铺好了,枕头也放得端端正正,肖鱼接过丫丫喝完药的碗:“没事,我估计胭脂沟得乱几天,这几天我就不出车了,等消停消停再说。”
丫丫点了点头:“我尽量快点好起来,让老秦恢复了人身帮你。”
“那感情好,老秦要是恢复了人身,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话就聊到这了,丫丫是个不善言辞的,肖鱼又不知道说啥,说了几句就都没话了,肖鱼把碗拿回了厨房洗了,发了会呆,干脆就进被窝睡觉了,肖鱼和丫丫睡在一张炕上,一个在炕头,一个在炕尾,中间没铺褥子,很宽,起码还能再睡两个人,仿佛是道天堑,肖鱼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有点睡不着,王彩英肚子里的河童,契科夫别院的鬼上身,无不指向了小日子,肖鱼知道日本人的野心很大,胭脂沟产黄金,不可能不垂涎,想吃独食是肯定的,但又没法彻底拿下,就只能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俄国人也不无辜,叶卡捷琳娜,卡佳。明显是个女巫,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女巫,院子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却不出手,反而请外人帮忙,打的是什么主意?肖鱼想了想,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他就是个穿越过来,没啥法力的小法师,什么都没带过来,以前那些异能也都没有了,比如他和老秦喝过孟晓波的汤,能听懂全世界的话,但是现在,除了国语和上学时候学的英语,基本啥也听不懂了,
甭管什么事,他都管不了那么多,能保护好身边的一头驴和一个人就不错了,就别想那么多了,要是老秦不是驴,是人身,凭老秦的本事,就算法力剩下十分之一,也邪性的很,未必不能浑水摸鱼捞上一把,现在就算了,挣点小钱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真掺和进去了,没准小命都保不住,那还怎么去找五行之精救商辛。
不过,经历了今天的事,倒是让肖鱼打开了思路,之前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找五行之精,老瞎子给他提了个醒,可以找真正的占卜高手算啊,就问他要找的东西在什么方位、什么地方,有个大概的方向和位置都是好的,肖鱼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更翻来覆去的更睡不着了,他睡不着,丫丫也没睡着,突然扭头问道:“你在想什么?”
肖鱼想的入神,随口就说出来了:“我在想怎么能找到五行之精。”
丫丫回了一句:“我能帮你!”
丫丫这话一出口,肖鱼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啊”地一声,呆住了,转身愣愣的看着丫丫,丫丫探着脑袋也在看肖鱼,肖鱼的眼神有点可怕,直勾勾的,丫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色一红,问道:“你……你怎么了?”
怎么了?肖鱼觉得自己蠢,快被自己蠢死了,简直比老秦那头骚驴还要蠢……他一直琢磨该怎么找到五行之精,却把身边的人给忘了,丫丫会望气啊,都能看到墓穴中的金气,虽然挖出来的东西不值钱,就问你有没有金属制品?铜盆,油灯,炉钩子哪一样都算啊,五行之精,肯定颜色会更深啊,带上丫丫岂不是事半功倍?
真就是当局者迷了,往深里一想,阵法把他和老秦送到丫丫面前,并不是瞎送的,原来有这么一层在,想到这,肖鱼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当初要不是自己心软,真带着老秦走了,恐怕找五行之精会困难上百倍,好在自己没那么绝情,也验证了一句老话,帮人就是帮自己。
丫丫见肖鱼直愣愣的,又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肖鱼回过神来了:“没事,你真的愿意帮我们找五行之精吗?”
丫丫一点没犹豫道:“嗯,我帮你。”
“好,你帮我找到五行之精,我帮你攒一份家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贵平安。”
丫丫突然就不说话了,脸色有点冷,翻身钻进了被窝里睡觉了,整的肖鱼很是纳闷,咋还突然就变脸了呢?帮你攒一份家业也不对了?还能让你白帮忙是咋地?肖鱼知道丫丫性格极其地坚毅,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比的,也不说话了,睡觉,有了丫丫的帮忙,肖鱼轻松了许多,慢慢来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丫丫养好身体,恢复老秦的人身。
接下来的几天,肖鱼没有去胭脂沟赶大车,赵大壮倒是每天都去,每天回来都跟肖鱼说胭脂沟发生的事,跟肖鱼猜想的一样,胭脂沟果然出事了,在他帮俄罗斯老鸨子驱邪之后就出事了,契科夫别院出动了十几个枪手,直奔川本楼,打死了二十多号,紧接着日本人反击,派出了浪人和武士,扫荡了芭比沃斯基别院……
第二天,俄罗斯这边又多了十几个枪手,日本那边先发制人……眼见着冲突越来越大,严重影响了胭脂沟的采金活动和治安,李金镛大人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派兵封锁了几家俄罗斯院子和日本人院子,还带兵抓了惹事的俄罗斯枪手和日本浪人武士,全都打了板子,赶出了胭脂沟,并把俄罗斯和日本的代表叫到了衙门,狠狠训斥了一顿,告诉他们都消停点,否则就派兵镇压了,全都滚蛋……
李金镛大人是胭脂沟的定海神针,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听,于是俄罗斯人和日本人都消停了,表面上虽然消停了,内里却暗流涌动,按理说,胭脂沟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人,俄罗斯和日本人都该人心惶惶才是,肯定会有不少人离开胭脂沟,赵大壮却说,这几天非但没人离开胭脂沟,反而不断有日本人和俄罗斯人来,他都拉了好几拨了。
不光是越来越多的俄罗斯人和日本人进来,这几天胭脂沟还闹鬼,闹得可凶了,李金镛大人却没管,估计是管不了鬼神的事……
赵大壮说完,肖鱼代入李金镛想了想,要是他,现在也没法管,堵是堵不住的,那就得……肖鱼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得眼睛亮了,这位李金镛大人绝对是个狠角色,他相信,接下来,胭脂沟非但不会消停,反而会越来越乱,自己也无法独善其身,不过也好,正是这种乱劲,才能多挣钱,钱挣够了,丫丫的病也能好的更快一些。
果不其然,小花容又上门了,进来就喊:“和尚哥哥,和尚哥哥,又有活了,接不接?”
接肯定是接的,肖鱼想浑水摸鱼多挣钱,但挣钱之前,也是要打听清楚的,问了问小花容这几天的消息,小花容说,俄罗斯人和日本人明面上不敢斗了,全都转到地下了,用些阴险的手段,天天闹鬼,白天的时候还没事,可一旦到了晚上生意好的时候,几乎每家院子都会闹鬼,弄得人心惶惶的,客人也不敢上门,各家都在找懂行的师父,现在的她和她爹十分抢手,老瞎子让她来问问肖鱼有没有兴趣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