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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鱼拿出了牛肉干，丫丫掏出了桂花糖，黑熊盯着青石上的牛肉干和桂花糖，幽绿的眼珠都看直了。它守着荒山，朝夕相伴的只有山风晨露、草木顽石，从来没尝过人间零嘴，瞬间被这几样小巧新鲜的物件勾得满心好奇。
“可以。”老黑重重点头，语气格外郑重，抬手隔空一抓，山坳地底微微震动，三根起码百年的人参，稳稳悬浮在众人面前，灵气充盈，新鲜得不行，还带着泥土呢。“我输了，给你们山参。”
它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拿出的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只是三块随处可见的草根。
肖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妥妥的降维式奢侈局。
肖鱼的眼睛亮了，秦时月的眼珠子都快冒光了，立刻拍板：“规矩定死。一局一结，输赢当场兑现，不许赖账、不许偷牌！”
黑熊牢牢记在心里，眼神执拗得不行：“好。我赢了，牛肉干、桂花糖都归我。”说到这，看了看秦时月：“他就算了吧，也没啥稀奇的。”
秦时月……
秦时月洗牌发牌，吃过两局败仗的黑熊，开启了潜心修炼模式。这一局打得格外认真，全程屏气凝神，连眼皮都不敢多眨，粗厚的爪子小心翼翼捏着纸牌，稳得离谱，再也没有之前手抖牌歪的窘迫样子。
奈何牌技这东西，真不是专注就能速成。开局秦时月依旧稳扎稳打，小牌铺垫、大牌压场，节奏拿捏死死的。肖鱼牌力一般，只能勉强辅助队友。黑熊手里牌其实不差，有顺子有对子，还有个小三带，就是脑子转不过来，看着满地牌型眼花缭乱，越打越乱。
为了能赢，身段都放下了，偷偷搞起了小动作。仗着自己体型庞大、影子遮天蔽日，悄悄挪动身躯挡住夜风，低头眯眼飞速偷瞟肖鱼的牌。奈何动作太过生疏，脑袋一动、肩膀一抬动静极大，别说肖鱼了，傻子都能看出来，用句现代的话说，那是脸都不要了。
肖鱼看得一清二楚，哭笑不得，也没说话，得让山神赢两把，要不该不乐意玩了，他不计较，秦时月不行啊：“哎哎哎！不带偷看的！玩赖了啊，你个山神还玩赖？输不起是咋地？”
黑熊僵在原地，眼神飘忽不定，一本正经装作无事发生，嘴硬得特别坦荡：“我没看。”
丫丫那么清冷的女孩子，看到黑熊这死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然后……然后山神老爷就又输了，这一把输得整个人都蔫了，庞大的身躯瘫坐在青石地上，脑袋垂得低低的，幽绿的眼眸写满委屈，周身的山灵气都变得萎靡，连山间夜风都跟着安静下来。
肖鱼看着它可怜巴巴的模样、生怕这黑熊精输急眼直接掀桌子，赶紧主动给台阶：“你才刚玩，输个一把两把的算什么？俗话说的好，失败乃是成功它妈，你又不是孤儿，你妈总会照顾你的……”
丫丫……
老黑沉默了沉默，轻轻呼气。原本缭绕山坳、朦朦胧胧的白雾，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整片区域通透干净，夜色清亮、视野开阔。他看了看扑克牌，还是舍不得不玩，对肖鱼郑重道：“你说的对，我妈总会照顾我的，再来！”
秦时月……
老黑是山神，能成山神的熊就不会太傻，他只是没摸清楚规则，熟悉了几把后，终于摸清规则，静下心来的老黑不慌不乱，稳稳跟牌、精准压牌，居然硬生生扛住了秦时月的攻势，最后一张单牌落地，清脆的声响打破安静——赢了！空气寂静两秒后，黑熊又懵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翻盘获胜。
老黑突然就亢奋了！庞大的身躯猛地直起身，周身沉寂的山风骤然翻涌，连周边的小草都被它的喜气震得胡乱晃动。它压低厚重的嗓音，硬生生憋出一声狂喜的低吼，不敢太大声怕震飞纸牌，憋屈又兴奋，一张黑脸都涨红了。
“我赢了！我赢了！”黑熊满是从未有过的雀跃，千年不变的冷漠眼底，此刻全是赢牌的欢喜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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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鱼愿赌服输，掏出珍藏的秘制牛肉干递过去，丫丫也乖乖交出掌心的桂花糖，秦时月……秦时月想把紫金项链拿出来的，想了想没舍得，又把山参还了回去，老黑也不在意，小心翼翼伸出巨爪，动作轻柔得极致，生怕一把捏碎这些来之不易的战利品。先捧起桂花糖，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清甜的香气钻入鼻腔，它笨拙地剥开糖纸，将小小的糖块放进巨口，清甜软糯的滋味瞬间在口腔化开，原本沉闷孤寂的心境，都跟着甜丝丝的。
紧接着它又捏起牛肉干，慢慢咀嚼，咸香入味、嚼劲十足的口感，是山风晨露永远给不了的烟火滋味。至于山参，看都没看一眼，吃完糖、啃完肉干，黑熊彻底飘了，端坐原地、微微挺胸，一副大秃顶子山赌神的模样。
趁着黑熊高兴，肖鱼觉得是时候了：“老黑，我们也陪你玩了，扑克给你留下，我们还有正事，得下山了。”
听到肖鱼要下山，老黑突然就不高兴了：“玩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下山？”
“我们还有事啊，得去找点东西，陪你这么长时间已经不短了。”
“那你们走了，谁陪我玩？”
肖鱼记得老黑说过，山里还有两个妖精，还是两个一言难尽的妖精，笑道：“山里不是有两个成了精的吗，你们三个正好是一副牌，找他们啊，你是山神，他们还敢拒绝你是咋地？”
肖鱼说到这，秦时月补了一句：“老黑，你是不是打不过那两个妖精？”
老黑哼了声：“我打不死他俩，就是吧，他俩……他俩真的很一言难尽。”
“到底有多一言难尽，你得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老黑挠了挠头：“这个……”
秦时月不耐烦道：“说啊，你还有啥难言之隐吗？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两个女妖精，你对不起人家了，所以难言之隐，老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熊渣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两个是男妖精。”
“卧槽，男妖精你都不放过……”
肖鱼给了秦时月一脚，骂道：“你特么能不能说点人话，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个啥？”随后咳嗽了声道：“老黑，其实你也不是真的想留我们，就是没人陪你玩呗，你把那两个妖精找来，学会了不就有人陪你玩了嘛，我们是活人，把我们留下，你还得管吃管住的，再说了，强行留下，有点不符合你山神的身份吧，你是山神，你不是邪神啊。”
老黑被肖鱼说得沉默不语，他不坏，他要是坏他也当不了山神，但他就是寂寞，太寂寞了，守着这座山很多年了，不知道干什么，也不知道守到什么时候，修炼都没意思，他看了看肖鱼：“要不，你们别走了，陪我打牌，我养你们啊。”
肖鱼……
秦时月嘁了声：“你拿啥养我们？跟着你啃草根书皮吗？”
“我天天挖山参给你们吃，一天十根够吗？”
肖鱼……都快疯了，野山参啊，一天十根，大象也不能这么吃啊，那还不吃得鼻口窜血的，啥好东西，这么吃也完犊子了，琢磨了琢磨：“老黑，这样吧，你把那两个妖精叫来，我教会他们打牌，你不就有伴了吗？”
老黑听肖鱼这么说，竟然没有犹豫：“行，你要是能把他俩教会了，我就放你们走，要是教不会，就继续陪我。”
“你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