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鱼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清亮,稳稳压过漫天水声和斗法轰鸣:“都别硬撑着了,再打下去两败俱伤,没有半点意义!”
谁听他的呀,双方越斗越上头,还在继续你来我往,肖鱼实在忍不住了,对秦时月道:“老秦,请道雷震慑一下,让他们别斗了。”
秦琼以为肖鱼是叫他呢,一边斗法,一边扭头喊道:“我是门神,我不是雷神啊,那能说请雷就请雷。”
肖鱼……想起来了,秦琼也姓秦,对他喊道:“我没跟你说话,我跟你旁边那个老秦说的。”
秦琼哦了声:“他也姓秦啊,那我是他祖宗。”
秦时月大怒,朝秦琼喊道:“我是你祖宗,我爹是秦始皇,我是秦朝人……”
肖鱼都快哭了,我特码就是喊了声老秦,咋就惹出这么多事呢?对秦时月喊:“快点,别磨叽。”
秦时月是个人来疯,看了这么半天热闹,早就有点忍耐不住了,肖鱼一喊,他站了出去,大声喊道:“哎,都给我个面子,别斗了,有啥事说开了,说不开再打,都别打了……没听见我说话是不是?”
门神和海鲜姑娘们不搭理肖鱼,也不搭理秦时月啊,这让他很是恼怒,老子不给你们点厉害,分不清楚大小王了是不是?抽出了铁钎子,大声叫喊:“我再说一遍啊,都别打了,要不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是没人搭理他啊,秦时月觉得很没面子,大怒,抬头望天张嘴就骂街:“卧槽你们妹子的,天上打雷的没一个是好揍的!”
起初,海鲜们和门神以为秦时月是在骂他们,直到看到他抬头往天上骂,都很懵逼,全都冒出个念头:“这……这个神经病吧?”
谁也没想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翻涌,沉闷的轰鸣自云层深处滚滚落下。下一秒,一道惨白惊雷撕裂夜幕,朝着秦时月的天灵盖就劈,秦时月铁钎子朝着漫天的大水中一甩,轰隆——!!!雷光炸裂、火星四溅,水面都沸腾了,肆虐的水浪骤然凝滞,妖气被死死压制。方才暴走癫狂的皮皮虾姑娘瞬间僵住,周身蓝光黯淡熄灭,千年海参精浑身一缩,瑟瑟伫立,一众海鲜姑娘尽数僵直、满脸惊惧,一身凶戾被天雷威压彻底碾碎。
两位门神趁机收手,准备顺势归位、抽身离场,刚要动身,肖鱼一步踏出,稳稳挡住了他俩:“二位,二位别走,没你们镇着,还不知道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好人做到底,好事也做到底,省得我再念咒召唤你们,帮忙调和一下……”
两位门神瞬间脸黑,满脸的生无可恋,尉迟恭瞪眼:“小兄弟,我们是镇宅门神,不是他们爹妈!镇邪除妖是本职,劝架断恩怨真不擅长!何况这一院子的海鲜,我们哥俩可一口没吃啊!”
说着话,还咽了下口水,肖鱼无奈道:“你们一走,她们必然转头反扑,我们压不住残局,到时候还得召唤你们。”
两个门神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头,直到他干的出来,只能帮肖鱼镇场子。
天雷威压缓缓消散,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憋了整夜委屈的皮皮虾姑娘,再也克制不住,彻底破防,她虾须剧烈颤动,虾钳咔咔作响,尖锐的嗓音裹着浓重哭腔,愤然控诉:“你们凭什么这般欺辱我们!我们舍弃海中自由,抛下汪洋逍遥岁月,带着一众姐妹、拖着千年老前辈,窝在这方寸小院守了马半城十几年!我们为他挡煞镇宅、聚财旺运,陪他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熬成家业兴旺的富家老爷!日日清扫、夜夜守护,安分守己伴他左右!”
“他为什么要请人来对付我们,打压我们!何其忘恩负义,何其凉薄!”
皮皮虾姑娘控诉马半城的无情无义,其他的海鲜姑娘感同身受,满腹委屈倾泻而出,纷纷指责马半城还有肖鱼他们仗势欺……欺负海鲜,看着一众海鲜姑娘们声泪俱下的控诉,肖鱼静静聆听,等她们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既然你们愿意谈,咱们就好好谈谈,你们护着老马、守他十几年,恩情真实不虚,无人否认,但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守护的真谛,人妖殊途、寿数悬殊,你们坐拥千年悠长寿元,耗得起数十年的执念陪伴,可老马只是一介凡人,短短数十载浮生,根本扛不住你们密不透风的捆绑与管控。
“这十几年,你们把他看得死死的,稍有不顺心便水淹庭院、施压恐吓,长年累月的妖气缠绕与精神桎梏,一点点掏空了老马的心神气运,你们看似周全的守护,实则是令人窒息的禁锢。再这般耗下去,无需外人加害,不出两年,他便会心神枯竭、气运衰败,被这份偏执的守护活活拖垮。”
说到这,肖鱼目光扫过一众海鲜姑娘,语气诚恳通透,直击核心:“真正的守护,是成全他人安稳顺遂、平安终老,而非将人困于方寸之地,做成自我感动的执念傀儡。世间所有偏爱与守护,从来不是占有,而是放手与成全。”
肖鱼的一番话,说的海鲜姑娘们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喧闹的庭院瞬间寂静无声,皮皮虾姑娘愣在原地,愈发激动,虾钳疯狂挥舞:“成全?那我们十几年的付出算什么!我们舍弃深海、耗费修为光阴,到头来只配一句放手成全?凭什么!”
“真心付出,从来不是绑架他人一生的筹码。”肖鱼冷声反问,“自我感动的奔赴,永远换不来真心相伴。”
双方观念彻底对冲、互不相让,争执再度爆发。秦时月早已看不惯海鲜姑娘们的道德绑架,跨步上前,指着皮皮虾姑娘喊:“你们是海鲜,在这自我感动什么呢?你们付出了十几年,老马没付出吗?他没陪你们睡觉?卧槽,整整陪你睡了十几年啊,老马啊,他是个人,就算是匹真马,陪一帮海鲜睡了十几年,也早死了,你们还想怎么着?吸干了他,你们自杀殉情吗?”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海龟姑娘不服气道:“我们都爱老马,给他富贵,他陪我们睡觉怎么了?我们是真心相爱。”
秦时月蹦起来了:“真心相爱你爹了个腿,你特码人形都没幻化利索,背着重重的壳,陪着你们睡觉,那特码是人能干的事吗?”说到这,一指千年海参精:“还有这位,脑袋跟屁股你们分得出来吗?老马能跟你们睡十几年,真乃神人也,差不多得了,配种的马也不能这么用啊,富贵,他是富贵了,那也是拿青春和身体换的,现在不想换了行不行啊……”
海参精没想到还有他的事呢,懵懵的问:“关我什么事了?为啥要分清楚哪头是脑袋,哪头是屁股?”
“你特码长得美行了吧?不是我说你,老马已经够厚道了,换做别人,早就请高人收拾你们了,哪轮得到你们恃宠而骄、肆意胡闹?你们这根本不是爱他,是霸道霸占,把他人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何其的臭不要脸!”
秦时月说道理差点事,但要是吵架,耍泼,还是有两下子的,掐着腰,也不知道跟那位上了年纪的大婶学的,指东打西,指西打东,竟然一人独战一众海鲜不落下风,但海鲜姑娘们也不是善茬,带鱼、螃蟹、蛏子,八爪鱼姑娘,也纷纷回怼,争执不休;秦时月见招拆招、竟然还稳稳地占了上风,马家大院瞬间沦为喧闹的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