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富不知道这静心宫的偏殿旁边修了一处新的厨房。
他在御书房呆的时间很长,回到这静心殿的时候几乎都已经是深夜。
这些天的晚上回来时候陶公公都会给他一个匣子。
那匣子里装满了金银珠宝!
这令陈小富很是诧异,在得知缘由之后他只能一声苦笑。
“凤梧,”
“嗯?”
“我说……你能换回那一身白衣么?”
李凤梧在那匣子里挑选着饰物,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回了陈小富一句:
“不!我喜欢这一身红,喜庆!”
“不是,你是个男人啊!”
李凤梧取了一枚白玉钗子起身来到了一面铜镜前,他偏着脑袋将那钗子插在头上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抹欢喜:
“好看么?”
他看向了陈小富,眼里有春波流转。
陈小富一个激灵,不得不说李凤梧这一打扮真的比很多的女人都要好看。
“好看是好看,可你毕竟是公的啊!”
李凤梧笑了。
露出了几颗洁白整齐的牙。
“好看就行了,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公的呢?”
陈小富一怔,狐疑的打量着李凤梧,这才发现那一身红裙的勾勒之下竟然真有两座山峰凸显!
并不显得雄伟。
目测无法与安小薇相比。
但已经很显眼,足以表明其性别!
“……你又调皮了!”
“这天气渐热,塞馒头可不好,容易馊。”
李凤梧面色微红,他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要鼓起勇气向陈小富证明什么,但终究他并没有那样做。
陈小富看了看李凤梧那越来越明显的小女人模样,他摇了摇头:
“其实我是尊重每个人的个性的……你喜欢装扮成女人的模样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你冒充娘娘收取那些女人的金银财宝,这似乎有些过了吧?”
李凤梧丢了他一个白眼:
“又不是我向她们索取的!”
“那是她们送我的,我若不收她们心里反倒是不安,再说了……”
“你现在是两个国家的皇帝了,以后的花销肯定会更大,这些金银珠宝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多少也能换不少银子呀!”
“就算你现在不用,将来也有用到的那一天,总没有人嫌自己银子多吧?”
陈小富无言以对。
他摆了摆手:
“好吧……睡觉睡觉,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谁说当皇帝舒服的?”
陈小富走向了那张宽大的龙床,宽衣躺在了床上,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
“谁想当这皇帝谁是狗!”
“不,皇帝这活儿比狗都不如!”
他话音刚落就睡着了。
李凤梧瞅了他一眼,又照了照镜子,这才起身来到了床前。
他小心翼翼将被子盖在了陈小富的身上,他没有睡,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就在这漆黑的夜色里,他一飞而去!
……
……
阳安城城南有一处僻静的街巷。
这街巷的东头有一处院子。
这院子里的灯在这深夜都尚未熄灭。
院子天井中的凉亭里,王仚煮好了一壶茶,他斟了两杯,给坐在对面夏长歌递了一杯过去。
他微微俯身,眼里满是震惊:
“你说李凤梧是女儿身?”
夏长歌接过茶盏微微颔首:“是啊。”
“……这个,为啥要瞒着天下人呢?”
夏长歌双手一摊:“小师妹自幼好强,师傅呢……他也觉得当个男孩儿更好养。”
“就这样,小师妹从小到大都是男子的打扮,她十八岁那一年师傅说可以换回女儿装了,可她却不愿意,她说她喜欢那一身白衣,另外,她还说她这辈子绝不嫁人!”
“她说嫁人有什么好的?”
“要服侍男人,要生孩子,要看男人的脸色,那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说她要将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武学之上……”
“她是蜀山剑宗的传奇,师傅一想也对,以她在武道上的天赋能轻易破大宗师,蜀山剑宗又能再多一个大宗师。”
“就这样,她瞒过了蜀山剑宗所有的弟子,而后呢……师傅叫我带她来江湖走走,这一入江湖就遇见了陈小富。”
“师傅说就让她给陈小富当个护卫,她就留在了陈小富的身边。”
“谁知道这留啊留的留出了感情来,她改变了那二十年的坚持竟然主动换上了女儿装,可惜陈小富那家伙不开窍,他认定了她是个男人……”
夏长歌双手一摊无可奈何的又道:
“你说这事弄得。”
“她似乎有些急了,也是,她二十三岁了,陈小富就要当皇帝了,陈小富的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人已经有好几个了。”
“她给我说她要将生米煮成熟饭,她叫我想办法……我能怎么办呢?”
“我总不能用武力威胁陈小富吧?”
“想来想去,还是找你稳妥一些。”
说完这话,夏长歌也俯过了身子,低声问道:“药准备好了没有?今儿个晚上她可要来取的!”
王仚无比震惊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还以为这药是你需要……”
夏长歌瞪了他一眼:“老夫身体如此健壮需要那东西么?”
顿了两息,他又低声问了一句:“我说……那东西真好使么?要不给老夫一点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王仚顿时咧嘴一笑:
“我毒郎中配置的药根本不用怀疑,那是相当的好使!”
夏长歌那张老脸乐开了花。
他搓了搓手:“其实老夫不需要那东西,不过师傅他老人家应该是需要的……老夫就顺便帮师傅带点回去。”
他话音刚落,李凤梧从天而降。
一身红衣飘飘。
一头白发飘飘。
王仚抬头。
他已经见过了穿红装的李凤梧,但那时候他也以为李凤梧男扮女装另有目的。
可现在他知道了李凤梧本就是女儿身,他这才发现了李凤梧的漂亮。
李凤梧的美不是寻常女子那样的娇柔之美。
她除了面容和身材都极好之外,还另有一种英姿飒爽之美!
那是一种王仚说不出来的独特的气质。
李凤梧落在了天井中凉亭外。
“师兄,我要的东西呢?”
夏长歌看向了王仚。
王仚冲着右厢房吼了一嗓子:“徒儿,将为师昨日炼制的那一瓶丹药取来!”
片刻,陈朝礼从右厢房里走来,他将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给了王仚。
王仚转手就交给了李凤梧。
李凤梧接过一看,脸蛋儿又微微一红:“这东西……怎么用?”
“取少许放入食物或者汤饮之中,让他服下即可。”
“大致半盏茶的功夫起效。”
“效果甚烈……恐如狂风暴雨,甚至可能引动他体内龙气。”
“你……你要有心里准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