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玻璃映着天幕的浓黑,远处星星点点的光芒宛如洒落在脚下的银河。
夜聿眼底只有她,温柔将她揽入怀中,吻得又重又沉。
桑晚的背贴在玻璃上,后背有些发凉,但又抵不过身前男人的火热。
渐渐地她没了力气,整个身子都依偎在男人胸前,声音柔柔的,“老公,去床上好不好?”
“好。”
夜聿弯腰抱起她,迈开大腿朝着床边走去。
身体被放到床上,黑色的睡裙勾勒出女人姣好的身段,饶是他已经提前了解过,这具身体仍旧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
夜聿的目光让桑晚身体逐渐升温,桑晚闭着眼睛咬着红唇道:“你来吧,我不怕疼的。”
夜聿揉了揉她的耳垂,“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疼?别怕,慢慢来。”
那样的温声细语,让桑晚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真的到了这一刻,桑晚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身。
没等夜聿动作,床头柜的电话震动不已。
“聿哥哥,你的手机。”
“不用管,桑桑,我……”夜聿等了这么久,并不想因为一通电话被打断。
那通电话让桑晚心绪不宁,万一是什么重要的电话。
毕竟他们今天只是确定了方案,还没有签合同。
桑晚一分神,身体传来剧烈的撕裂感,“嘶……”
夜聿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只得停下离开,“很疼吗?”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痛,和以前母亲打在身上的疼痛都不同。
桑晚本能收紧了腿,忍着疼痛道:“我没事,你先接电话。”
仪式被迫中断,夜聿眼底的愤怒在看到备注以后身上的冷意才消失了些,“喂。”
不知道是不是桑晚的错觉,夜聿在接通的时候拢着浴袍起身,仿佛怕她听到什么似的。
他抬脚朝洗手间走去,声音低沉:“怎么了?”
桑晚虽然没听清楚内容,在他起身的时候,对方是一道女声。
夜聿很快挂断电话回来,他脸上表情有些难看,桑晚主动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桑桑,抱歉,我有点事要去港市一趟,你好好休息。”
桑晚捉住他的手,“你的表情不太好,是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一位长辈受伤去了医院,我得去看看,别担心,明天你代替我和英微签约。”
“我怎么能行?我……”
“你可以的,桑桑,我会让法务部配合你走流程,乖,不要多想,我很快回来。”
夜聿匆忙离开,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无端生出大片空虚感。
又是港市,上次他回去就是私人行程,没有人知道他去干什么。
别说她们是协议夫妻,就算是真夫妻,桑晚觉得两人之间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所以她并没有询问夜聿赴港究竟为了什么事。
在她当助理这一年,夜聿经常会在周末和节假日去港市,和工作无关。
刚刚她应该是没听错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一个念头在脑中掠过,他在港市是不是还有一个家?
肖蓝说廖总助在老家有个糟糠之妻的话在桑晚脑中浮现。
桑晚赶紧将这个念头从脑中驱逐出去,夜聿是夜市长大的人,怎么可能在港市有糟糠之妻?
即便是有个女人,养在夜市不更方面吗?
况且,她和他只是协议关系,人家在外面真的有,她又能如何?
难道还真的妄想自己是真的夜太太吗?
桑晚看着满床的玫瑰花瓣,是她昏了头。
只因为他对自己的好就慢慢沦陷,沈少白的例子还不够吗?
桑晚下床,腿间的疼痛感好了一点。
她走向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着性感的睡裙,双颊泛红。
难道她真要以色侍人?不该这样的。
桑晚抚着自己的胸口,她很穷,穷到只剩下这颗心,如果连这颗心都没了,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桑晚脱下裙子,走入淋浴间简单冲了一个澡。
这次她带走了那条黑裙,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打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裹着被子躺在小床上,那颗不安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已经到达机场的夜聿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冷风吹熄了他内心的燥热感。
在这样的时候丢下女伴走掉,也太没品了。
可是爷爷突然心脏病发作,他也不敢怠慢半分。
上了年纪的人,心脏病随时都能要命。
夜聿压低了声线,“桑桑,身体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桑晚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区别,“已经不疼了,别担心,你到机场了吗?”
“嗯。”
夜聿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情绪变了,他张唇道:“今晚的事情很抱歉,改天我们再……”
“没关系,你先处理事情吧,你还没有真的进去就疼成那样,要是真做,我明天该上不了班了。”
她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夜聿心里有些微妙。
“桑桑,下次我会小心一点。”
“好。”
她没有拒绝,如果他非要她的身体,她自然是可以给的。
只是这颗心,她不会再轻易给出去了。
又是死一样的沉寂,桑晚没挂电话,却也没有开口,就静静等着他挂电话。
“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
“好,一路顺风。”
桑晚挂了电话,夜聿紧握着手机,脸上凝结着一层淡淡的冰冷。
她生气了吗?
可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正常。
从未谈过恋爱的男人在这件事上毫无经验,他抬头扫了一眼急匆匆登机的廖总助。
廖总助显得有些狼狈,头上发丝半干,衣服也是乱七八糟的。
想要开口问他的话也都咽了下去。
飞机起飞,没多久就在港市落地,他乘坐专机飞往傅家。
老管家将他迎了进来,“聿少爷回来了。”
“爷爷怎么样了?”
“别担心,老爷刚刚已经清醒过来,现在医生在商量做手术的事,暂时没有生命威胁。”
听到这句话夜聿才松了口气,他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哪怕不住在一起,他也牵挂着家人。
老爷子的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夜聿顾不得打招呼,快步走向床边。
“爷爷。”
前两天过生日还精神奕奕的老人靠在床头,手背打着点滴,精气神去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衰老了十岁。
“阿聿回来了。”
他伸手,夜聿忙握住他的手,“是的,我回来了。”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最后一眼了。”
“爷爷,您身体健康,不会有事的。”
老人笑了笑,身上哪还有当年横扫港市的霸气,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爷子罢了。
“阿聿,我们的约定恐怕得取消了。”
夜聿一愣,“爷爷,还有父亲在,我太小,担不起傅家大任。”
“傅家家大业大,你从小不在家里长大,即便接手了这个家,也得花上三五年才能完全掌控,趁着我还在,你回来跟在你父亲身边学习。”
老人抬手抚上夜聿的脸,“你也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我还想在死之前看到你结婚生子。”
“乖孩子,回来继承家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