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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原来不论什么种族，凡人也好，仙人也好，远古生灵也好……心性都尤为重要。
我长生族先祖们生来就向往和平，似乎只有做到心境上宁静平和，才能促使我的长生根再生。
但这之前我并不知晓这一点，如今生出点苗头来，我才断定的。”
“这是好事啊，恭喜你啊长生木。”
“多谢……以前有好事发生，可跟同伴说，跟亲人说，跟族人说……如今，却只能同你说。”
“没跟小长生说啊？”
“没，不说，他那散漫性子多少会将长生族未来的使命、背负走了一些，说了……有我这阿祖在，长生族的未来跟他有何关联？
他能活着就不错了。”
“噗嗤……谁让他体会了几百年、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的苦逼境遇？
苦中作乐，作出来的性子……能似如今这般懂事开朗且活泼，已经很不错了。”
“是，我对他要求不高，但我长生族如今如此境遇……报仇已不敢去奢望，能将族人都找回来，复苏我长生族，求得一片净土生存下去，便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长生木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是因为长生族没有血性吗？
不。
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在这全靠力量说话的时代，连仇恨都能被迫释怀掉。
再加上真正覆灭长生族的那一批仙人，早就不复存在了。
族人也只剩下上界那些仙人眼中行走的长生药了。
于祂而言，能全部找回来，已是难如登天……还得凭靠桑渔。
桑渔能顺道帮忙找人，长生木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敢指望她帮忙出口恶气之类的？
长生木在没有遭遇灭族之前，本就是天性善良的种族。
桑渔自知这一点，也并没有往自己身上增添担子。
只说了一句：“会有那么一日的。”
桑渔说会、那便会。
长生木在田埂上摘了根野草，叼在嘴里，神态懒散的问她道：“你先前想要问我什么？”
“我在天灵界看到鲛人族了。”
“正常……巨人族自然消亡了，矮人族举族搬迁走了，去向不明。
鲛人族成了上界仙人们的奴隶，人鱼族潜入海底深处隐藏，去向同样不明。”
“人鱼族和鲛人族竟是两个种族吗？”
“你为何会认为，是同一个种族？”
“因为鲛人就是人身鱼尾啊……人鱼，不也该是如此吗？”
“不一样，鲛人族美丽但弱小，擅长产鲛丝织布，制作美丽的衣裳……所求与我长生族一般，向往安逸生活。
人鱼族骁勇善战，喜争斗……那会儿，只有巨人族能压制得住人鱼族，不然一群凶残的人鱼，不是侵犯我长生族领地，就是去欺负鲛人族。
我长生族还好，在陆地。
鲛人族没少被祂们打劫……强行配偶。
且人鱼生得丑陋，那脸就跟没进化成功一般，可没鲛人一族生得那般貌美。”
可到最后，却是力量强大又天性善良的巨人一族消亡得最快。
不对。
王铁锤体内应该有巨人一族的血脉。
也不算真正消亡了，而是血脉淡薄了。
真正消亡的只有养大祖神战，最原始的那一批巨人。
原来这里的人鱼族，长得很丑啊。
说脸长得跟没进化成功一般，桑渔脑子里已经诞生出大概的丑陋模样了。
只是。
“鲛人在上界都是奴隶……那为何会流落到下界来？”
“奴隶，也会向往自由，也会跑……即便再弱小的生灵，也有气运极佳的时候，逃跑成功也算正常？
再者……上界接引仙人与下界天道勾结的先例，你都看见了，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一些人干不出来的？”
那倒也是。
不出来游走一番，还真见识不到这些事。
这世间的规则，非自然规则，而是站在最上层的生灵制定的规则，能束缚到的永远只有那些遵守规则之人。
日后飞升上界，桑渔也没打算做遵守那些规则的人。
“我在天狼界认识一位挚友，他是人，但头发是蓝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容貌极其艳丽，貌美……跟那鲛人生得很相似。
他的父亲被天狼界邪修分食了，就为了，暮年回春变美……连功效，都跟鲛人一般，但我确定、他是人族。”
“鲛人血脉稀释后的物种，不知道自己是鲛人，没有激活鲛人血脉，才会一直保持人形。”
“若激活鲛人血脉，岂不是会生出鲛人特征？”
“所以，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也是一件好事……真激活鲛人血脉，日后飞升上界，也是为奴的命运。”
那这鲛人的事，还是不跟大煞说了吧？
不然这也没好处啊。
“可……他族人惨死，他有心结……一直想找寻到自己为何会经历这一切的真相。”
“呵、真相……找到又能如何？一群美丽奴隶的命运，又会比一群能够行走的长生药好到哪里去？”
长生血能增寿，疗伤。
鲛人血肉能美颜，助人回春。
那确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便听长生木道：“若数量繁衍足够多，于鲛人族而言，会是好事……鲛纱美丽，结实，上界的仙女们，会喜欢的。”
产仙衣吗？
为仙人们挣仙玉？
倒也是一条能够谋生的产业链……就是挣的仙玉不属于自己。
只能为终身劳役了。
“我将那鲛人给买回来，用你的长生血救活了，养在分身的莲池里。”
“哦，雄鲛人还是雌鲛人？”
“像男人，应该是雄鲛人吧？”
“雄鲛人啊……可以让他哭点珍珠给你，雌鲛才会产鲛丝织布，制作漂亮的衣物。”
“除此之外呢？”
“你外貌已经足够惹眼了，特别是分身，无需外物加持？”
“我可不吃肉，就是你长生族的肉我也不感兴趣的好吧！”
“那便只剩下鲛人鳞片可入药，炼制一些丹药之际，他们的鳞片可提升丹药品质的功效，哪怕是仙丹。”
桑渔摆手道：“算了，我买回来也不是为了用的……我是想给我那位挚友，找个族人回来。”
“无用的，只要飞升上界，祂会见到成群的族人……但祂也只能看着。”
“真会有那么多吗？”
“鲛人族和人鱼族繁衍……一生生一群，你说呢？”
桑渔好半晌，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这对夜玄而言，绝非好事啊！
奴隶种族！
可明明是稀有的远古种族生灵啊！
特么，全被上界那些仙人给玩坏了！
只怕现在都变成泛滥的低贱奴隶种族了。
这样的真相，大煞还不如永远都不知道呢。
“桑渔，你心性强大……但也只有孤身一人，背负不来那么多东西的。”
“但我家大煞我必须管！”
“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