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保玉也很奇怪,为什么刚才自己心里会突然闪过一缕“酸酸涩涩”的感觉。
不过,这就好像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一口,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而又介绍起后续端上来的菜式和名字。
陈着也趁机把辛周的举动,和易保玉聊了一下。
“什么?”
易保玉听了,顿时勃然大怒:“这种人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摆架子,真是嚣张到没边了,绝对不能姑息!”
陈着揉揉鼻子。
道理是没错,但这话由易保玉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点荒诞呢。
“我这就给我三叔打电话!”
易保玉甚至已经掏出柚米手机。
“也不急在这一时。”
陈着笑着安慰道。
“不行!”
易保玉依然怒气冲冲:“他今天这样对你们,明天也会这样对别人,不能多让他在那位置上待一刻……喂……三叔……”
她说着已经推门走了出去,陈着也没有再阻拦。
可能在易保玉的逻辑思维里,权力如同祖传的庄园,而自己就是园丁。
但是辛周的这些行为,就像是外来的“窃贼”,不仅偷走了果实,更践踏了庄园的秩序,真是双重罪恶不可饶恕!
陈着给sweet姐夹了块杏仁豆腐,自己则抿了口龙井茶,悠闲的等待着。
此时在偏厅的走廊上,易保玉正大声的和三叔描述整件事。
外面雪花飘飘,“扑扑簌簌”敲打着廊檐,这里的园林俨然变成一片白皑皑的世界。
三叔易伯翔就稳重很多了,听完了侄女的叙述,他也没有动怒,而是笑呵呵的问道:“你今天去找陈着了?”
“是啊。”
易保玉随口回道:“我在家太无聊,挺好奇陈着的两个女朋友,于是就去看看。”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易伯翔啼笑皆非:“然后呢,又去吃饭了?”
“带他们见识一下而已。”
易保玉吐槽道:“不过陈着胆子太小,连我们家的车都不敢坐,还特意打出租车过来的。”
“是吗?哈哈哈~”
易伯翔心想人家那不是胆子小,而是懂得分寸。
他已经“背调”过陈着了,甚至连溯回老对手郑卫中的意见都询问一下,结果无一不是竖着大拇指狂吹。
老郑更是直言不讳的表示,陈着就是当前最出色的年轻人,谦逊又有心胸、低调又有能力。
按照现在的成长,溯回以后可能是国内民营企业第一。
而且,他还是爱国的!
金杯银杯都不如老对手的口碑,陈着在易伯翔的心里,已经成为一个值得合作的重要伙伴。
今天从“不坐车”这件小事里,更能印证这些评价。
“三叔。”
易保玉看见话题被扯远了,于是又拉了回来:“那个叫辛什么的蠹虫,你要怎么惩治啊?”
“嗯……”
易伯翔想了想说道:“这事既然是陈着提出来的,你不如问问他的意见?”
辛周在易伯翔看来非常好解决,但他想借机再考察下陈着的水平。
易保玉不明所以,还真“咚咚咚”的跑回偏厅,片刻后回来对三叔说道:“陈着说他也不知道,但他相信组织,尊重程序,一切以有关部门的权威结论为准。”
“嚯!”
易三叔撇撇嘴,他原来想考校一下陈着的政治水平,结果陈着却答了份100分的语文卷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回答,也未必不是政治满分的水平啊。
“这样吧,明天喊陈着来301医院,探望下爷爷。”
易伯翔沉吟一会,叮嘱侄女说道。
“啊?”
易保玉下意识的问道:“他达到这个层次了吗?”
在她的认知体系里,能获准去探望爷爷的人,本身就是一种经过高标准的认可。
但是目前来说,除了那些门当户对的年轻一辈,压根没有在这个年纪凭能力挤进来的外人。
“什么层次不层次的。”
易三叔长叹一声,幽幽的说道:“家族也需要新鲜血液啊,小玉。”
……
回到包厢后,易保玉和陈着说起了这件事。
“探望易老爷子?然后和你三叔当面聊聊?”
陈着愣了一下。
怎么出去打个电话,最后还扯到我头上了。
但是陈主任能拒绝吗?
他不能、也不会拒绝。
不过因为当着sweet姐的面,所以陈着多问了一句:“易小姐,明天我是单独过去,还是可以带家属?”
要是搁以前,易保玉才不会管你几个人呢,只要你本人到场就行。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易保玉心中却鬼使神差的一动,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以为谁都能去301的西院区吗?我三叔只喊了你过去,谁都不能带!”
“哦。”
陈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sweet姐亦没有说话,清柔的目光却在易保玉脸蛋上落了一下,然后埋头喝汤。
吃完以后,易保玉自然搭乘那辆显赫的红旗离开。
溯回首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姚蓝也早早等在门口,陈着下午没叫她,现在让她过来接送一下。
刚入职分公司的司机,终于看见传说的年轻老板迈步走出来。
司机唬了一跳,赶紧搓了搓脸,让自己显得更加精神一点。
只可惜这番表现并没有被发现,大老板一路上光和姚总谈事情了,直到下车的时候,他才拍拍驾驶座说道:“这么晚辛苦你了。”
“啊……不,不辛苦。”
司机激动都说不出话,等到陈着他们进了酒店,司机缓和心情后,才对姚蓝说道:“姚总,大老板居然主动关心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姚蓝不以为然的说道:“大老板一直都这么平易近人,哪怕他手能摸到天边,但是脚肯定牢牢踏在地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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