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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否有苦衷，但泄密已成事实。”林璇连忙打断了零号的话，他可不想让对方整出来章北海那一套。
虽然自己的身份是一号亲自用正机核心认证的，可以说红的发紫，就算是茯苓把血滋地上恐怕都没有自己一半红，但薇铭的存在终归是个隐患，按照林璇以前的做事风格，自是要将其除之而后快的，现在好不容易让她彻底断绝了返回机械地球的可能，又怎么可能让她再有暴露自己身份的可能。
“终归还是因为我太善良了啊！”林璇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看来得早点再培养出一个能像当年地联一样百分百服从我命令的人了。”
面壁计划给了林璇当年极大的便利，只有离开地联后，他才意识到当年被人信任是多美妙的一种感觉。
现在，无论是苏子林小队，还是希莫瑟斯，其实都对自己无法做到百分百的信任，别看这俩似乎已经被自己给忽悠瘸了，但只有林璇知道，他们这完全属于是只能打顺风仗，一旦遇到像是当年三体那样的危机，恐怕最先作鸟兽散的便是这些人了。
“对了，薇铭当初也没想过给你起个名字吗？”林璇看向零号，他一直觉得这么称呼这小子有些别扭，也就是机械地球的人并不知道终产者就是一号，否则绝不会给他这种编号。
“不知道，我们都是网络监察的实验体，自然是没有名字的。”零号摇头。
“不过薇铭姐现在已死，恐怕北星的位置会暂时空缺出来，我觉得我反倒是可以试着竞争一下了，说不定到时候就会给我个名字了。”
林璇闻听此言，面色顿时有些古怪，
“拿什么争？”
虽然茯苓没说是否还会找人再顶替北星薇铭的位置，但就算真找人，大概率也是从那批实验体孩子里再选一个。
零号自然听出了林璇这话语中的弦外之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总监，你瞧谁不起呢，我好歹当年也是仅次于薇铭姐的实验体啊，虽说不是最强的那个，但网络监察能破例为我开后门，足以说明我的实力至少是得到了认可的吧？”
林璇笑笑没说话，要不是他清楚这小子的身份，恐怕就真的相信了。
网络监察当年把这孩子抓来的时候，完全没做过身份调查，把他当成普通孩子混进了考核队伍里。
结果零号在考核期间，展露出了属于心灵地球齐家的能力，但当时考核已经开始，按照规矩，所有参加网络监察考核的孩子，只有一个才能活着走出来加入网络监察，所以上头才会编造出什么青梅竹马的戏码，强行破例给这孩子留在了薇铭身边。
不然那么多次考核，为什么就薇铭最特殊，能选择放过同期的考生？就算这两人当初真的关系要好，难道死在薇铭手上的其它几个孩子就跟她关系不好了吗？
恐怕薇铭自己也是知道这一点，便也就顺水推舟，承认下了这份关系。
留着零号，一方面是可以拿来研究，二也是想要在关键时候，拿来当做人质与心灵地球进行交换。
就以心灵地球那种血统之上的政治体系，哪怕知道零号从小在机械地球长大，跟心灵地球已经半点没关系了，但若真的放任他这个三大纯血家族的人在机械地球不管的话，下面的人恐怕难掩微词。
而这些，都是智子告诉过林璇的，当然，网络监察的档案里也都有记载，只有零号自己不知道罢了。
“行了，找你来是为了说正事的，我想知道，你作为曾经的实验体，对网络监察培养实验体的基地了解多少？”
零号闻言瞬间僵住，面露难色，满是迟疑：“这……这我能说吗？这些情报算不上顶级机密，但我们所有实验体入职前，都签过严格的保密协议，严禁私自外泄相关内容。”
林璇神色坦然，不见半分意外，显然早已预判到他的顾虑，从容开口化解他的顾虑：“我清楚这份规矩。但它的保密等级并不高，网络监察体系内培养的黑客，基本都有所耳闻。只是我从未涉足过实验体培育体系，自然无从知晓内情。”
零号恍然点头，心头的拘谨稍稍松动，可转瞬又生出几分疑惑，抬眼紧盯林璇，目光带着审慎：“原来如此。可您是安全总监，权限极高，怎么会连这点基础情报都不清楚？您直接问询茯苓部长便能一清二楚，又怎么会特意绕路来问我？”
只能说，零号这小子虽然平时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但薇铭能把他留在手底下做事，说明其还是有一点聪明的，仅仅只是短短几句话，就发现了林璇话语中的破绽。
面对追问，林璇不慌不忙，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轻声道出原委：“因为我怀疑，网络监察内部藏着潜藏的内鬼，贸然问询高层，只会打草惊蛇。”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笃定的试探。
“你应该也隐约察觉到了吧？薇铭那小丫头，未必是唯一的内鬼，她从头到尾，或许都只是受人摆布、替人顶罪的棋子。”
这句话精准击穿了零号心底积压已久的疑虑。他双目骤然发亮，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猛地一拍大腿，语气满是惺惺相惜的共鸣：“总监！原来您也这么想！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一直不敢确定！”
“自然是真的。”
林璇看着他那有些激动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这小子八成已经上钩了。
他从一开始找上零号，算计的从来不是情报本身，而是零号心中那份独一份的执念与情义。
薇铭被扣上叛徒的罪名彻底除名，在整个网络监察上下，无人为她惋惜，无人替她辩驳。
在所有人眼中，她不过是一个稍有天赋的灾星成员，被除名之后，自有无数新人顶替她的位置，她的冤屈与否，自然是无人在意的，网络监察是一个庞大的机器，这个机器离开了谁都不会停摆的。
可零号不一样，与其说这小子是为了他的好姐姐打抱不平，倒不如说是薇铭这小丫头调教有方，能让零号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她，连林璇都有点不得不佩服了。
“果然，人是不能当舔狗的，不然自己是被怎么玩死的都不清楚了。”
轻咳一声，林璇长吐出一口气，用自认为和善的语气道。
“我知道你肯定是为薇铭打抱不平，这样，你把所有网络监察实验的训练基地位置都告诉我，这件事，我去帮你调查，你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真的？”
零号的脸色有些激动，本来还尚存一些理智的他，在听到林璇愿意出手帮忙的时候，最后一点理智也算是彻底清空了。
“自然是真的，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此时的林璇，在零号的眼中，完全就是黑暗中的一抹阳光，他像是即将溺死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
“好，那就多谢林总监了，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的。”
半小时后，林璇心满意足的拿着对方给的一份星图走出了餐厅。
看着上面被圈圈勾选住的几十个红圈，林璇不由咋舌。
“这茯苓也是真够出生的，居然整了这么多培训基地，这是打算把整个机械地球的新生儿从小就拉去网络监察进行秘密训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