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
“姐姐你有话直说!”
这种温婉成熟又带着少女感的少妇,即使隔着千里,撒起娇来依然挺要命。
关键这姐姐平时不这样!
“我想唱新歌。”陆晚棠柔柔地道。
姐姐就是成熟懂事,这要是妹妹,大概会说:她们都有,就我还没有。
“可以呀,你最近还缺钱吗?”陆钦问了一句。
“不缺了,感谢陆老师!”陆晚棠声音充满感激。
毕竟以她当时的状态,即便想要复出,也真的太难了。
要不是陆钦,她现在很可能在星雪音乐部做幕后,好的话一个月能赚一万多。
用来维持生活和给母亲买药倒是够了,可想要像现在这般体面与风光,却绝无可能。
“不客气!”拿大头的黑心资本家陆先生脸皮很厚地接受了姐姐的感激。
“我的演出还剩十几场,我拜托主办方帮忙调整一下,坐飞机赶场,最迟十一月份中旬就可以结束,然后我就不接了行吗?”
姐姐语气温柔地征求意见。
“行,正好过几天你回来,咱们一起研究下新歌。”陆钦说道。
“太好了,期待!”
陆晚棠的声音带着惊喜,犹豫一下说道:
“前天廖星淳过来找我。”
多年之后,这个名字再次从她口中说出,已无波澜,像个陌生人。
“找你干啥?”陆钦随意地问了句。
陆晚棠不是马骏,他倒是一点不担心。
“他之前打过几次传呼,我不是一直没回复么,这两天在羊城,他也在这边,”
陆晚棠语气淡淡。
“先托人说要见我叙叙旧,我回绝了,结果昨晚演出结束他跑去后台堵我。”
“这……”
陆钦差不多能想到当时的画面,心说廖星淳好歹也算是乐坛响当当的大佬,和杜中元差不多,和几个朋友合开了一家名叫“鼎艺”的中小型唱片公司。
无论身份地位还是经济实力都不差,却几次三番纠缠被他打压十年的前女友,不嫌磕碜么?
“我和他说没什么好说的,他和我解释当年那场官司,他也被坑了……”
陆钦没忍住,问道:“他给你写的那些歌曲版权现在在哪?”
“在鼎艺,但他不是大股东。”
“所以呢?”
“所以我让他滚远点,别来烦我。”
噗!
陆钦被姐姐这反转差点闪了腰。
“你当着众人把他骂了?”
“我没骂,我不会骂人,我一直挺温柔的。”
“您是不是对骂人有什么误解?”
“没误解,他当众让我尴尬,那我也当众把话挑明。”
陆晚棠语气平静,声音轻柔。
“我说这些话你十年前说,二十三岁的陆晚棠或许会相信,但现在请你滚远点,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你找我,我怕我家陆老师会误会。”
陆钦:“……”姐姐你很会啊!
不过——
“你今年才三十三?你成名够早啊!”
“年龄是重点吗?你不要提醒我我已经老了好不好?”
“老这个字不适合用在你身上,咱俩走在一起别人都以为我是你哥。”陆钦笑着调侃。
“你是四哥嘛。”
姐姐软绵绵地说了句,然后约好过两天回京就见面,挂断了电话。
“看脸确实最多二十五六,不过她成名那么早,我以为至少得三十五六岁,就是保养的太好。结果居然没我大?呃,不对,比我现在大十岁……”
二十三岁就成为流行乐刚刚兴起的华国乐坛一姐,这成就相当了不得!
不过在另一个时空,也有不少这个年龄段就爆红的。
殿堂级歌后邓丽君,十六七岁就已经名动歌坛;十九岁出道的香港女儿梅艳芳,二十一二岁确立天后地位;出道即巅峰的公主陈慧娴登顶时也是二十三四岁;王菲二十三岁爆红全亚洲……
陆晚棠二十三岁登顶,倒也不算多夸张。
只可惜……不对,没什么可惜,她要是一直红到今天,还能有我啥事儿?
不过这姐姐,之前没发现,也是个闷骚类型的女人。
“我怕我家陆老师会误会……啧啧。”
陆钦估摸着这事儿要不了两天,就得在圈子里传开,也不知道老廖怎么想的,上杆子凑过去被人打脸。
活该!
陆老师心情十分愉悦的叫上崔妍、新希望的四兄弟和白砾去楼下饭馆吃了顿午餐。
星雪内部有餐厅,不过除了陆钦,这些人都不算星雪员工,去吃没什么,但容易被人白眼。
黑心陆老师对徒弟们还是很爱护的,也不缺那几个饭钱,干脆经常带他们下馆子。
……
吃过中午饭,完成任务的崔妍说要回家好好休息下,白砾和新希望的哥四个继续回公司去练歌。
陆钦打了个车,过来找许峰。
一见面,“白发老头”就一脸兴奋,巴拉巴拉地给陆钦讲他已经“成型”的构思。
陆钦开始没插嘴,毕竟他不是专业的。
在许峰这种国民级的大导演面前卖弄,无异于是在班门弄斧。
不过听着听着,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打断兴奋的小老头:
“哥,您这是电影厂有规定,必须要拍正剧?”
“啊?没有啊?可这种电影,就算不是正剧,也不能胡编乱造歪曲历史吧?”
以为陆钦是想要改变岳爷爷悲惨结局的许峰下意识说道。
“不是说胡编乱造、歪曲历史,我只想问问哥您拍这部电影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许峰被问得一愣,“当然是给观众看啊!”
“看什么?”
“呃……”
陆钦看着许峰:
“哥您觉得观众会愿意看宋高宗和秦桧是怎么心照不宣,联手害死岳飞的吗?
还是说您觉得观众喜欢看万俟卨如何罗织罪名,刑讯逼供,打压为岳飞辩护的官员,将原本无罪定性为死罪?
由此挑动观众情绪?结果直到最后也没有被清算?
让观众看他好端端活到七十多岁,在尚书右仆射的任上病逝,谥号‘忠靖’?”
许峰:“咳咳……”
陆钦:“就连万俟卨这三个字,可能都得有百分之八九十的人叫不明白,唯一认识的一个字还不念‘万’。
您刚刚却跟我讲了半天万俟卨的生平履历……
咋地,想给这种千古罪人洗白么?”
许峰被问得有点懵:
“怎么可能?这种人罪该万死,我怎么可能为他洗白?我敢那么干,跪那的人都得多我一个。”
“嘿嘿,”陆钦呲牙一乐,“可能我太敏感,总觉得有些人满肚子坏心眼,整天处心积虑地给各路反派各种洗。”
“绝无那种可能!”
许峰一脸认真,旋即看着陆钦,“你是年轻人,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之前想法不行啊,你给我出出主意。”
“我一写歌的,能给您出什么主意,您手下不是有编剧?”
“我说的就是他们的想法!”
“奥,原来他们才是坏人?”
“你别管那个,回头我收拾他们!”许峰看着陆钦,“你得赶紧给我想个辙,是你给否了的,我不管,你得负责!”
陆钦:“……”
他没看过这个时空的《岳飞传》,估摸着跟前世有不小出入。
他叹了口气,道:“岳爷爷背后有刺字对吧?”
许峰眼睛一亮,一方面惊讶于陆钦的“博学”;另一方面,身为导演,他也瞬间就想到这四个字可以做文章!
只不过他更想听听这个大才子的想法。
“对,元代官方修编的《宋史》,记载着岳飞背部有‘尽忠报国’这四个字,你写《精忠报国》应该也是通过宋高宗御赐精忠旗和尽忠报国刺字来的吧?”
陆钦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么来的。”
许峰一脸期待:“老弟继续说!”
“你把这四个字,改成岳爷爷的母亲亲自刺在儿子背上!”
许峰微微一怔,神色瞬间有点激动。
这剧情,好像一下就燃起来了。
“忠魂开篇,精神内核就有了,”
陆钦回忆着这世界独属于他的《岳飞传》,慢慢说道,“金兵入侵,岳飞准备从军,岳母在他背上刻下‘尽忠报国’,嘱咐儿子勿忘家国。”
许峰喃喃道:“这剧情好啊!精神图腾一下就有了,亲情与家国情怀交织,就这一个镜头,就有极强感染力!”
陆钦点点头:“但别拍得生硬,把乱世流离、百姓逃难的场景也拍进去……”
许峰目光有些怪异,嗯了一声,“陆老师你接着讲!”
陆钦:“牛头山救驾、岳云锤震金弹子——设计高宗被困牛头山,金军重重包围,少年岳云千里寻父,手持擂鼓瓮金锤,大战金国猛将金弹子,扭转战局……
郾城大战,大破铁浮屠、拐子马,这也是咱们中华古代战争史巅峰战役,也是岳爷爷军事生涯高光时刻,可以拍出极具冲击力的宏大战争场面。
岳家军连连告捷,兵临开封朱仙镇,高喊‘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尔’。
却一日之内连续收到十二道金字令牌,强令班师。
岳飞仰天悲叹:
十年之功,毁于一旦!”
许峰的脸色渐渐严肃认真起来,眉头微微锁着,一边听,一边思考。
“最后才是风波亭遇害,您没必要给秦桧和万俟卨这些反派太多画面,全国上下有不了解他们的人吗?”
“我刚说的可以当主线,支线可以加入些演义剧情,这个对您很简单……”
“不不不,不简单,弟弟,不,陆老师,四哥,你来给我写剧本吧!”
许峰看向陆钦的眼神,充满了炙热,“就你刚说这些,既让我热血沸腾,又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真的太牛逼了,你来写,肯定好!”
陆钦无语:“哥,我瞎说还凑合,我能写个屁的剧本啊?!”
许峰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你别想骗我,许光和我说你平时在公司,可不是只写歌!”
陆钦无奈地道:
“我是写了点东西,但我真不会写剧本,都是些故事梗概,连标准大纲都算不上……我还想让您给我介绍几个靠谱的编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