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心里“嘎噔”一声,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什么心思?”
陈卓瞥了他一眼:“你这真要我说出来?坐怀不乱柳下惠,是不是?”
李策的脸 “腾” 地就涨红了。
就跟萧楚南被人说破萧楚南的事实一样。
他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这.......这是两码事......”又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连累人家算什么……”这类难懂的话。
陈卓立刻便浮起了笑容,就连身后的苏晴和黄红旗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周围便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行了,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陈卓靠近了一些,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怕跟裴小姐发生点什么,然后系统任务把它判定为妻族,连累他们是不是?”
李策低低地答应了一声:
“嗯....这种事情我不敢赌,虽然系统现在还只是我的三代血亲,但我总感觉下一步就是夷三族。
裴家上下多少人?少说十几二十条人命吧。
难道就因为我把人给牵扯进来?我自己是没办法,但我可以选择不把别人牵进来......”
陈卓的脚步停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感叹地说道:“你已经非常出色了.......
不过也不要丧气。
根据对策小组的研判,只要你不结婚,不成为法律认可的夫妻,夷三族是夷不到裴小姐一家的。
对策小组那边也在找,规避系统风险的办法,实在不行,就由我去给裴先生做思想工作嘛。”
李策摇了摇头:“陈叔,先不说这个了,我这次先训练哪个科目?”
说到正事,陈卓立刻把心思又给拉了回来,带着他们上了一辆军绿色的越野。
“其实野外生存无非那几大项:森林、荒漠、海洋和雪原,我们一项一项来,你的学习速度很快,应该没什么问题。”
车辆很快地便驶入了在机场旁的营房。
“这里是我们在秦岭地区的一个基地,外面就是原始森林,很多特战部队进行初步的野外生存训练时都会来到这里。
对于你这样的初学者而言,也是最好的选择。”
陈卓在车上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
“安全方面,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保障,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让你对这些知识有所了解。
学会如何野外生存,不是真的把你丢到深山老林去。”
等来到营房中时,几位早就等在其中、穿着迷彩服的军人立刻立正,朝着陈卓敬礼。
陈卓点了点头,介绍道:“这位就是本次任务的目标,小策,这是你的教官,还是叫代号吧:老狼、针管、眼镜、孤烟。”
李策看着他们身上涌现的彪悍气质,以及那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刀身上的花纹里浸满了血,看着暗淡,实则却透着杀气。
心里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应该是去过非洲的?
四人打量了一下李策,心中同样涌动着惊讶,这次的命令相当不常见。
命令只有一个,那就是教授一名学员进行森林求生的科目,但是又不能使用逼迫式训练。
按照命令要求,如果学员不愿意吃或者不愿意做某些事,他们甚至也不能强行要求。
这种训练大纲在部队里可以说是相当罕见了,命令即下,哪管你想不想、愿不愿意?
军令如山!
但任务就是如此,他们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卓挥了挥手:“那带好物资,直接就出发吧。”
...................
一行人都是军人,令行禁止,效率极高,也就是一个小时后,他们便深入了这片原始丛林。
教官们身上其实携带的装备并不多,只携带了一些简单的工具。
苏晴和王红旗则是换了一身迷彩服,身后还背着枪和一些应急的物资。
他们的后方还缀着一支全副武装特别的安保小组,以他们的火力配置,秦岭应该没有能扛住的碳基生物。
直升机也是全程待命的,陈卓就待在后方的指挥室里盯着大屏幕。
这里是训练基地,很多地方都特别安装了伸出丛林的天线,信号增强器也分布了不少,信号也算是过得去。
随着他们的深入,外面本就不强烈的落日余晖,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
高高的树木,笔直地插入云霄,这些树干上还缠绕着极粗的藤蔓,这些藤蔓跟李策见过的完全不同,就像是一根苍劲有力的巨蛇攀附其上。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堆积而成,一脚下去软乎乎的,就跟踩在地毯里一样。
潮湿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特别的气味,有点像是木头和青苔混在一起,有些古怪,但是并不难闻。
整个森林相当的安静,偶尔间风吹过树梢,便是由远及近、连绵成浪一般的哗啦啦的声音。
夹杂着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啼叫。
老狼抬手示意队伍停在一处向阳缓坡,看了看天色正色道:
“在荒郊野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确认自己在哪。
如果有指南针或者是其他仪器的话,自然是最好。
但很多时候我们是没有这些装备的,而且深山里遇到有铁矿、磁石多的地方,指南针这种装备也不能全信。
我们训练的第一堂科目,就是无依托定位。
真丢了装备,就得靠天、靠地、靠树。”
站在一旁的眼镜往前走了两步,踢了踢旁边一棵断掉的树桩。
“最基础的看年轮,记住口诀北密南疏,误差不会超过五度。
如果是天气不好,找不到树的年轮,就看树皮,基本上北面粗糙、苔藓厚,南面相对光滑。
山坳里的溪流大多往东南汇,跟着水走,迷不了路。”
眼镜说到这里顿了顿,指着天空说道:
“进阶点的,白天测太阳高度角算方位,晚上看北极星、猎户座。
这些后面慢慢练。”
李策点点头,目光扫过断桩的年轮、树干上的苔藓分布,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两个教官说的话,又像是变成了某种抽象的图形,蹦蹦跳跳地往他的脑子里灌,就像是印在了里面。
不仅仅是记住了,而是教官们说的那些东西,都像是变成了某种具体的图形、具体的图像。
甚至是变成了对应的场景,深深地镌刻在了脑海里,与文字搭配。
李策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