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组织原来叫星火盟?秦云沉吟了一下。
“贡献?”秦云看着厉啸天,“不知加入贵盟,有何限制与要求?所谓的贡献,又是指什么?”
厉啸天双手抱胸道:“要求很简单。第一,立誓效忠星火盟,严守秘密。第二,日常完成天工府任务之余的闲暇时间,需听从盟内调遣,为盟中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第三,需定期上缴一部分任务所得,包括丹药、材料等。”
秦云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本以为这所谓的星火盟是一个志同道合者抱团取暖、共谋生路的组织,没想到,听这厉啸天所说,竟要控制成员,同样要剥削资源!
“为何需要贡献资源?”秦云忍不住质疑道。
“哼!你懂什么!”厉啸天脸色一沉,“你以为逃离天工府是儿戏吗?天工府阵法层层叠叠,守卫森严!我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研究契约破解之法,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研究;打通某些关键环节,需要贿赂天工府内部人员!你若只想坐享其成,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秦云沉默片刻,并未被厉啸天的慷慨陈词所动,反而冷静地问道:“那敢问厉堂主,星火盟如今规模如何?有多少成员?其中黄巾、银甲、金甲力士,各有多少?”
厉啸天瞥了秦云一眼,傲然道:“我们的规模……你只需知道,盟中成员遍布黄巾、银甲、金甲各阶,以你的身份,能见到我,已是你的造化。”
秦云心中冷笑。
这厉啸天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星火盟的强大与神秘,以及他自身的地位。
真正的逃离之法,却避而不谈。
听其口气,他也不过是星火盟的一个堂主,并非最高首领。
一个堂主便如此倨傲跋扈,这星火盟内部,恐怕也很复杂。
若再加入这星火盟,还要继续卖命,这与继续当黄巾力士,又有何本质区别?
不过是多了个主子,可能更糟!
他思考不过一瞬,便同时传音给厉啸天和谷悠年:
“厉堂主,谷道友。抱歉,秦某恐怕无法接受贵盟的条件。秦某宁愿自己寻找离开天工府的方法。至于今日所见所闻,秦某已经立誓,绝不泄露半字。告辞。”
说完,秦云不再看厉啸天那阴沉下来的脸色,对谷悠年微微抱拳,转身便朝院落外走去。
他心中冷笑:“想让我替你们卖命?想得美!”
一旁的谷悠年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挽留秦云,但目光触及厉啸天那阴沉的脸色,终究没敢出声,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秦云的一只脚即将迈出这座院落的瞬间——
“哈哈哈!厉啸天,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没安好心,又在吓唬别人了吧?”
一道洪亮带着嘲讽意味的大笑声,突然从院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恰好与正要出门的秦云打了个照面。
来人身材魁梧,比秦云还要高出半个头。
额头上跟厉啸天一样有一个“金”字,整个人带着一股狂放不羁的气质。
看到此人,厉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厉声喝道:“雷破军!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没你的事,给我滚出去!”
那被称作雷破军的汉子对厉啸天的呵斥毫不在意,反而咧嘴一笑,嗤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整天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罢,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厉啸天,而是直接转向秦云,一道浑神识传音,在秦云脑海中响起:
“兄弟,别急着走。是不是这姓厉的老王八蛋,又拿什么令行禁止那一套来吓唬你,逼你入伙?”
秦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汉子,修为估计达到了元婴中期,心中微动,同样传音回道:“阁下是?”
“雷破军,也是星火盟的堂主!”雷破军传音干脆利落,“不过老子跟他那种货色不一样!好兄弟,你只需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秦云略一沉吟,坦然传音道:“不错。厉堂主言明,若想得知逃离之法,必须加入星火盟,且需立誓效忠,听候调遣,并定期上缴资源。秦某……无法接受。”
“放他娘的狗屁!”
雷破军听完,直接破口大骂,这次甚至懒得用传音,指着厉啸天的鼻子骂道:“厉啸天!你个狗东西!老子回头必定上告盟……”
说到“盟主”二字时,雷破军似乎怕被外人听到,硬生生将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但眼中的怒火和鄙夷丝毫不减。
厉啸天脸色铁青,显然怒极,但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雷破军,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家好!”
“少废话!”雷破军大手一挥,转头对秦云道,“兄弟,别听这老王八蛋放屁。能否跟我来,借一步说话,老子跟你说道说道!”
说罢,他也不管秦云同不同意,直接转身,大步朝着院落另一侧、属于他自己的那座套间走去。
秦云看着雷破军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厉啸天,以及一旁神情复杂的谷悠年,心中念头飞转。
这星火盟,似乎并非铁板一块,内部似乎有着不同的派系和理念。
这雷破军,看起来倒是比厉啸天顺眼得多,也似乎……更值得一谈。
“也好,那就听听这位雷堂主,有何高见。”秦云心中暗道,迈步跟上了雷破军。
跟随雷破军进入他的套间,秦云发现这里的陈设与厉啸天那边截然不同。
透着一股粗犷,甚至有些凌乱的生活气。
桌上随意放着几张画得乱七八糟的阵图草稿,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坐!”雷破军大手一挥,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大碗,从旁边的酒坛里舀了一大碗酒液,推到秦云面前,“尝尝,老子自己酿的火棘酒!”
秦云也不矫情,端起碗尝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无比,一道火线直冲丹田,精神都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