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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和沈鸢来到议事厅门口，沈望舒正坐在主位上翻看一卷玉简，宋长庚坐在下首，似乎在谈论什么。
两人听到脚步声同时抬头，见是秦云进来，沈望舒脸上露出喜色。
“秦长老总算回来了。”他随即目光往旁边挪了挪，意味深长道，“沈鸢这几日可是天天往山门口跑，说是去巡查，依我看是等你回来吧。”
沈鸢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急声道：“爹！我才没有天天往山门口跑！我就是……就是顺路经过而已！”
沈望舒哈哈大笑，宋长庚也在一旁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鸢跺了跺脚，别过脸去不再理她父亲。
宋长庚适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秦云身上，有些惊讶道：“秦长老，你的修为……化神后期了？这才去了多久，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
秦云点了点头：“玉京城那边有些机缘，侥幸突破了。”
“侥幸可突破不了。”沈望舒正色道，“秦长老底子深厚，这么快就冲到化神后期，想必符修大会之行收获不小。快坐下，跟我们说说。”
几人分别落座。
秦云将此次符修大会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从第一日自由交流时与皓天宗弟子的切磋，到第二日两场比试的规则和结果，但是省去了最后那肉身对抗的彩头之争。
听到秦云在第二场比试中留到了最后，那么多炼虚修士单凭符箓都拿秦云没办法时，沈望舒的眉头挑了起来，显然颇感意外。
“第四十七名？”沈望舒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竟然有些惊喜，“你初入符道不久，第一次参加符修大会就能拿到这个名次，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更重要的是，咱们云岚宗这个名字，有人重新记起来了。”
宋长庚也点了点头：“这几届大会云岚宗都没有派人参加，外界早就忘了还有我们这么个宗门。秦长老这次去，起码让人知道我们还在，符箓一道上还能拿得出手。这实在是太好了。”
秦云没有居功，只是道：“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没有给宗门丢脸，便算是交差了。”
他随即话锋一转，将灵符阁想与云岚宗合作的事说了出来，并将陆青崖给的符箓清单递给了沈望舒。
沈望舒难掩脸上惊喜之色，道：“什么，灵符阁要和我们合作？！”
他一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仔细看了一遍，道：“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的符箓……品阶不算顶级，对我们来说刚好能够炼制，而且胜在数量稳定。灵符阁提供材料，我们只管炼制，这买卖确实划算。”
宋长庚也接过玉简看了一遍，沉吟道：“以我们目前的人手，承担这个量应该没有问题。只是若想长期稳定供货，光靠几位长老怕是忙不过来，还是得让门下弟子参与进来。不过弟子们现在的炼制水平还差些火候，前期恐怕还是得几位长老主炼，再慢慢带人上手。”
沈望舒点头：“此事我会尽快安排弟子加强练习。至于对接签订协议的事——”
他顿了顿，“让程长老负责吧。她在宗门事务上经验老到，与外界打交道也稳妥。”
秦云自然没有意见，这些事务安排他也不懂。
他又提了另一件事：“还有一事，我在大会上得罪了几个炼虚修士。虽然玉京城内他们有规矩不敢动手，但难保不会有人记恨在心，日后寻到青霞岭来。”
沈望舒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炼虚又如何？我云岚宗虽然没落，也不是几个炼虚就能欺到头上的。秦长老放心，他们若真敢来，我自有办法应对。”
秦云知道沈望舒这话多半是在强撑。
云岚宗如今能依仗的不过是他一人和几张先祖留下的底牌符箓，若真有炼虚修士结伴而来，应付起来恐怕极为吃力。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委婉道：“宗主修为高深，自然不惧。只是宗门弟子如今修为羸弱，我们难免也有不在宗门的时候，若有人趁虚而入，恐怕不好应对。如今云岚宗连护宗大阵都没有，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重新立起来。”
一旁的宋长庚闻言，也附和道：“秦长老说得有理。上次孙德海和周平未经通报便能直闯山门，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没有像样的防御阵法。此事若不解决，日后只怕还会发生。”
沈鸢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可是护宗大阵早就损坏多年了……我爹和几位长老都只擅长符箓，对大阵并不精通。若是请外面的人来修复，一来信不过，二来恐怕会狮子大开口。”
秦云道：“秦某不才，对阵道算是有些涉猎。不如我先看看那大阵的情况，若是能修，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再想别的办法。”
沈望舒闻言，眼中露出意外之色：“没想到秦长老不仅符道进境快，还通晓阵道？那敢情好！你先歇两日，过两天我带你去看看那大阵，若能修复，那可是解了我宗一桩心事。”
“说不上精通，只是略有涉猎而已。”秦云道，“能不能修，还得看了才知道。”
几人又就灵符阁合作的事聊了几句细节，宋长庚便起身告辞，说是要去找程雪吟商议人手安排。
沈鸢也跟着起身，临走前偷偷看了秦云一眼，见他没有留意自己，便收回目光快步走了出去。
议事厅中只剩下秦云和沈望舒两人。
秦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开口道：“宗主，秦某还有一件事想了解一下。”
沈望舒看着他：“你说。”
“上次宗主提到，当年被赵元道逼迫交出云岚五方令和其秘密，对方甚至不惜以炼虚期联手围杀。”秦云顿了顿，“不知这云岚五方令，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赵元道如此看重，甚至不惜代价也要夺取？”
沈望舒沉默了片刻。
他目光在秦云脸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判断着什么，仿佛想从秦云眼中看出来秦云的目的是什么。
秦云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望舒才缓缓开口：“秦长老，并非我不愿告诉你。只是此事涉及宗门最核心的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虽然如今是云岚宗的长老，但毕竟入宗时日尚短，有些事情……还不到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