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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握着玉盒，心中念头转动。
玉衡山上的旧物。
这也就是说，这枚玉盒极有可能是当年云岚宗遭遇劫难或搬迁之际，被遗落在山中的某位前辈所留。
“那长老的意思是……”秦云试探着问道。
顾玄没有绕弯子：“老夫想知道这玉盒中究竟藏着什么。据当时那里的线索证明，这只玉盒中所藏的东西应当非同小可，连老夫也不得不心动。”
他顿了顿，“但你也看到了，这玉盒上的禁制极为精妙。老夫虽然对符箓禁制略有涉猎，但终究没有十足把握能将其破解而不损伤玉盒本身。若强行破禁，万一损毁了里面的东西，反倒得不偿失。”
秦云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反问道：“顾长老，以皓天宗的底蕴，宗内大能无数，合体、大乘、甚至真仙以上级别的存在应当都有。一只玉盒上的禁制，对他们而言应当不算什么难事吧？”
顾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得不错。若将这玉盒呈交宗门，以皓天宗的手段，确实不难破解。但……”
他顿了顿，“老夫若是想走那条路，今日便不会私下见你了。”
秦云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这位顾玄长老是要藏私。
这只玉盒中记载的东西，他不愿让皓天宗其他人知道，只想自己独享。
顾玄继续道：“这玉盒上的禁制手法，据老夫分析，确实是你们云岚宗一脉的符箓传承。”
他直视秦云：“老夫找你来，就是想请你试试，能将这道禁制解开。”
秦云沉吟了片刻：“长老为何不直接找我们沈宗主？论对云岚宗符箓之道的掌握，沈宗主毕竟是一宗之主，比晚辈应当更为纯熟。”
顾玄似乎早已料到秦云会有此一问，不紧不慢道：“沈宗主是云岚宗现任宗主，若他亲自到皓天宗来，消息很难瞒得住。青霞岭乃至周边地域的势力都会揣测，是不是云岚宗与皓天宗有意联手，届时必然引发不必要的关注和猜疑。而我也必定会被宗里的其他长老怀疑甚至质问。”
他看了秦云一眼，继续道：“而你不同。秦副宗主虽然已是炼虚修士，但表现出色。老夫以欣赏后辈的名义请你来做客，合情合理，不会引人多想。”
秦云默然片刻。
顾玄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秦云明白，对方已经将所有关节都考虑清楚了。
若自己拒绝，恐怕就不是拂了对方面子那么简单了。
“那长老如何确定，晚辈一定能解开这道禁制？”秦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顾玄笑道：“姑且一试罢了。你帮沈宗主破解了神魂封禁，又掌握了不少云岚宗符箓传承，若连你也无能为力，老夫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几分：“秦副宗主不必有太大压力。若尝试之后确实无法破解，老夫也不会怪你。只需尽量保证不损伤玉盒便可。至于此事……”
他目光微凝，“老夫希望你能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玉盒破开后，里面的东西如果是功法类的东西，我只需刻录一份，这个玉盒可以让你带回去，至于你自己留下还是给你们云岚宗，我也会替你保密，如何？”
秦云低头看着手中那只玉盒。
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这玉盒中真的藏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无论是功法、秘术还是其他传承，对他而言都有莫大的价值。
“好。”秦云抬起头，“晚辈愿意一试。但晚辈不能保证一定能解开，只能尽力而为。”
顾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如此甚好。尽力便是。”
他站起身，做了个手势：“请随我来。”
秦云跟着顾玄来到一间隐蔽的静室之中。
静室不大，四壁以某种深灰色的石材砌成，地面上刻着聚灵阵纹和隔绝禁制的符文。
这里应该是顾玄平日里闭关修炼的场所。
“你在此安心尝试。”顾玄道，“老夫在一旁看着，不会打扰你。有什么需要也好及时照应。”
秦云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顾玄。
对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笑容，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客气话。
但秦云心中却已经明白了。
什么照应，就是怕他趁机私藏。
这只玉盒中既然藏有让合体修士都心动的东西，顾玄自然不可能真的完全放心交给一个外人独自处置。
若是秦云在破解过程中看到了什么好东西，顺手据为己有，顾玄又无法察觉，岂非白白便宜了外人？
所以才要守在一旁。
名义上是陪同，实则是监视。
秦云心中不悦，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他本就是客，又是受人之托，对方不信任他也算情理之中。
更何况顾玄是合体中期的修为，他一个炼虚修士，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是这个感觉，他记下了。
“顾长老考虑周全。”秦云收回目光，“那晚辈便开始了。”
他没有再去看顾玄，闭上双眼，将神识缓缓探向玉盒表面的禁制。
顾玄坐在蒲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秦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他神识终笼罩着整间静室，秦云能感觉到那股灵压的存在，但他没有分心去理会。
既然对方要监视，那便让他监视好了。
只要能顺利解开这道禁制，拿到里面的东西，他此行便不算白来。
他的神识再次触及玉盒表面那道层层叠叠的禁制屏障，开始沿着符文的脉络缓缓游走。
这一次，他看得比方才更加仔细。
那道禁制的底层逻辑确实与云岚宗符箓之道相通，许多符文的结构与他曾在玉衡岭传承中见过的相似，但更高级。
秦云心中渐渐有了底。
破解在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这一坐，便是整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