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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蹲下身，随手拿起那块矿石，在手里掂了掂，探入一缕神识，果然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阻力。
再往里探，里面的东西就比较模糊了，哪怕是秦云也感知不出来里面有什么不同。
他放下矿石，又拿起旁边几块随意看了看，然后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价格。
摊主报了一个数，秦云没有还价，直接付了灵石，将那块黯纹赤铁收入储物戒中。
秦云和卫渊回到客栈房间，秦云将那块矿石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短刃，灌注灵力，将黯纹赤铁劈开了两半。
里面有一小块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矿石，散发着一股内敛的金行气息，伴随着还有点神魂压制的感觉。
果然是金魂晶。而且品质不低。
秦云仔细端详了片刻，这块金魂晶即便他自己暂时用不上，拿去坊市也能换一笔不菲的灵石。
他放下矿石，看向卫渊：“果然被你说对了。”
卫渊站在桌边，看到金魂晶也是松了口气，他还担心自己感应错了呢。
“你应该对金属性的功法修炼很有天赋吧？”秦云道。
卫渊低下头：“晚辈自认为还行……但一直以来都没有好的功法，也没有什么修炼资源，后来更是被押进长风宗做了奴役，修为一直停在金丹初期，再也没能往前迈一步。”
秦云问道：“你从开始修行到凝结金丹，花了多少年？”
卫渊想了想：“大概……六十来年吧。”
秦云的目光微微顿住了。
六十年凝结金丹。
这个速度放在沧澜大陆不知道如何，但是放在他之前下界的云遥界，已算得上逆天。
他记得自己当年从踏入修行到凝结金丹，也花了上百年。
这还是在有一路机缘和不错功法支撑的情况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可以做的这么快。
“你确定？”秦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问。
卫渊点了点头：“晚辈记得清楚，晚辈资质一直平平，只有金属性功法修炼起来还算顺遂。其他功法晚辈也试过，确实很久都没有寸进，后来才改修了父亲留下的那套金行功法，才很快凝成了金丹。”
秦云听完，竟然有点羡慕起来，道：“你确实厉害。”
卫渊被他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过了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前辈……晚辈还不知道前辈的名讳。”
秦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叫秦云。”
卫渊将这个名字低声重复了一遍，认真道：“晚辈记下了。”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前辈，那处空间波动……是否真的通往金阙秘境？”
秦云点点头道：“大概率是。那里有渗出金行之气，附近除了金阙秘境应该没有其他可能了，应该错不了。”
卫渊眼中亮了一下：“那前辈可以破开进去？”
“破开应该是能破开。”秦云沉吟道，“但问题在于进去之后怎么出来。那处空间不稳定，进去的落点无法控制，出来的路径也未必能找得到。若是一直找不到出口，被困在秘境里，和自投罗网也没什么区别。”
卫渊听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仔细琢磨秦云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既然如此……前辈若是无法从原路返回，那就只能想办法从金阙秘境的正规入口出来了。”
秦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你对长风宗那边的情况了解多少？最后一次对外开放的名额，是什么时候进去？”
卫渊想了想，答道：“这个晚辈倒是听人提过。长风宗不久之前放出消息，说还会开放最后一次名额，当时说的是一个月之后。算算日子……如今应该还有二十七天左右。开放的时间不长，据说只有五天。”
五天。
秦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五天的时间，对于寻常修士在秘境中参悟或淬体或许勉强够用，但对他要修炼的金罡劫而言，想要达到小成，远远不够。
他需要提前进去，才能争取到足够的修炼时间。
否则等正式开放再进，刚摸到门道就要被赶出来了。
秦云很快就有了决断：“你在客栈里等我。如果一个月后金阙秘境关闭我还没回来找你，你就自行离去，不必再等。”
卫渊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晚辈明白了。前辈此去务必小心。”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在这间客栈中各自安顿下来。秦云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打坐调息，将修为和状态调整到最佳，偶尔外出置办一些可能用到的物品。
他跑了几趟坊市，买了些应急的材料，或许可以在里面用得上，以备不时之需。
卫渊则几乎寸步不离客栈，每日在房中打坐修炼，从未踏出过客栈大门一步。
他谨记秦云的叮嘱，没有到处走动，也没有主动联系任何人。
离秘境开放还有半个月。
这一日清晨，秦云推开房门，将一只储物袋放在卫渊面前。
袋中装着数万块上品灵石、几瓶适合金丹修士日常修炼的丹药，还有一些他用不上的材料。
卫渊低头看着那只储物袋，神识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有点受宠若惊道：“前辈……晚辈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秦云语气平淡，“我若回不来，这些东西够你用上一阵子，也算我没白让你带路。若我回来了，那更谈不上浪费。”
卫渊沉默了数息，没有再推辞，将储物袋郑重收好，然后站起身，朝秦云躬身一礼：“前辈注意安全，祝前辈顺利归来。”
秦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客栈。
他穿过金铁城的街道，出城后便拔地而起，朝着长风宗后山的方向掠去。
这一路他飞得比上次更快，身形在空中拉成一道模糊的残影，不过两刻钟的功夫便已抵达那处隐蔽的山坳。
他落在那片乱石堆前，确认四周无人，才抬手一挥，将碎石无声移开，露出下方那面粗糙的岩壁。
这一次，他先进去，然后将外面的碎石从里面重新掩好，从外面看去和之前并无二致。
接着他又在岩壁四周布下一道屏蔽阵法，将可能溢出的灵力波动和空间震颤压制到最低。
做完这些，他才深吸一口气，祭出了斩天剑。
本命飞剑一出，剑身便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仿佛意识到秦云将第一次使用它一般。
秦云将全部灵力灌注其中，炼虚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一剑劈落的瞬间，空间仿佛被凝滞了一瞬。
剑锋精准地切入那处空间褶皱最薄弱的节点，用力一劈！
“嗤——”
伴随着秦云强大的灵力激荡，一声极轻的撕裂声响起。
岩壁前方的空气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漆黑的裂隙缓缓张开，渗出一丝丝浓郁的金行之气。
秦云在那道裂隙尚未完全稳定下来的瞬间，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裂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