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被那目光盯得后背一紧,连忙摆手:“不不不,前辈误会了!我说的是最快的方法!前辈想去中域,我也想去中域,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要前辈拿到了虚空晶,我就能带前辈进李家,就说你是我远房的同族旁支,由我来引荐。”
秦云看着李敬:“你们李家不会核验身份?”
李敬道:“嫡系的子弟族里盯得紧,但旁支……说句不好听的,族里从来就没拿我们当回事过。只要虚空晶到位,又有我带路,他们不会费那个功夫去翻你的底细。”
秦云沉吟了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抬眼看着李敬:“那个李元启,现在何处?”
李敬眼睛亮了一下,连忙将李元启的行踪和常去之处详细说了出来。
秦云听完,没有多说什么。
他抬手在李敬肩头轻轻一拍,一道隐晦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对方体内,盘踞在丹田间。
李敬只觉得身体微微一凉,不由脸色一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云收回手:“一道禁制而已。只要你不乱动心思,它便不会发作。若你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他顿了顿,“后果你自己清楚。”
李敬面色变了几变,最终道:“……我明白了。”
秦云道:“你就在这里等我。”
从暖香阁出来时,万安城的街面上行人依然不少,换了身衣袍,又将面容略作调整,这才不紧不慢地朝城西走去。
按李敬所说,李元启爱喝酒,经常到一家叫醉仙楼的酒楼去。
醉仙楼在万安城也算有些名气,秦云很快就找到了,寻了角落坐下,留意着酒楼的入口。
等了小半日,秦云神识发现了目标。
三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上来。走在前面的那人身着锦袍,面容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正是李元启。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族子弟,修为一样都在元婴巅峰。
三人落座后也没有进雅间,就在大堂靠里的位置坐下,要了几坛灵酒,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
秦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没有刻意去听他们的谈话。
那几人喝了一阵,说的无非是些族中琐事、坊间趣闻。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三人起身结账,出门,沿着主街走去。
秦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那三人一路说笑着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宅院群落,正是李府的后门所在。
秦云远远停住脚步,今天没有动手的好时机。
第二日,秦云再次来到醉仙楼,依旧选了昨日那个位置。
这一次,他等的时辰短了不少。
这次李元启是一个人,独自喝了一会酒之后,似乎有什么事情,就急匆匆离开了。
秦云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
没想到这次李元启径直出了城门,然后腾空而起,似乎是要去哪里。
以秦云的神识距离,自然可以远远得跟在后面不被李元启发现。
到了后面,行人渐少,在秦云的神识范围内都已看不到人影。
秦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身形一晃,速度陡然提升,呼吸间便已掠至李元启前方十余丈处,拦住了去路。
李元启脚步猛地一顿,警惕地盯着秦云,见看不出秦云修为深浅,但还是冷声道:“你是什么人?敢拦我的路?”
秦云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身前一抹,一道无形的灵力壁障无声落下,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隔断。
李元启脸色微变,手腕一翻,一柄长剑已然在手,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乃李家嫡系子弟李元启!若你敢动我半根手指,李家上下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秦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隔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道瞬间笼罩了李元启周身,李元启脸色煞白,拼力挣扎,却无法动弹。
秦云走到他面前,抬手将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摘了下来。
神识扫过,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里面果然整齐地码放着十多块虚空晶。
秦云取出虚空晶,放到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李元启见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你……你要用传送阵?!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你是不是跟哪个旁支的杂种勾结了?!等我回了族里,定要上报族老……”
他话未说完,秦云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随即抬手一掌拍出。
灵力没入李元启的丹田,一声闷响,李元启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他体内的丹田破碎,修为根基在一瞬间便彻底瓦解。
李元启瘫软在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中只剩下恐惧和不甘。
秦云收回手:“我本来只想拿东西走人,非得逼我动手?”
他说完,一掌挥出,将李元启送到数十丈外一处偏僻的岩壁凹陷处,顺手布下了一道屏蔽气息的困阵禁制。
“能不能活命,看你自己造化了。”秦云说完,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万安城,秦云来到了暖香阁,推开那间上房的房门,李敬果然还在里面。
他坐在桌边,面色有些苍白,见秦云进来,连忙站起身来,眼中有些忐忑:“前辈……到手了?”
秦云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二十块虚空晶,随手抛给他:“带我去李家拿名额。”
李敬慌忙接住,眼睛猛地一亮:“多谢前辈!二十块虚空晶,可以换两个名额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前辈,晚辈有个提议。前辈……最好不要跟我一起进李家。”
秦云眉头微挑:“为何?”
李敬正色道:“传送阵并不在万安城内,前辈没必要跟我进去。前辈跟我进去,就算我解释说前辈是我的远房旁支,族里也必定会反复核查你的底细。”
秦云沉吟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敬道:“晚辈独自一人回去,就说这些虚空晶是我花了代价所得。族里收了东西,自然会给我两枚传送令牌。届时晚辈再来寻前辈,带上令牌与前辈一同前往传送阵所在之处,到那时候再露面,便没人会多问了。”
秦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以他种在李敬身上的那道禁制,只要对方敢动什么歪心思,他随时都可以抹杀他。
他点了点头:“可以。你拿到令牌之后,还是来暖香阁这里找我便是。”
李敬连忙点头:“前辈放心,此事关乎晚辈前程,晚辈绝不敢耍任何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