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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秦云在那间客栈上房中几乎足不出户，每日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神合诀》的打磨之中。
每一次神魂的震荡都比上一次更加凝练，到了后来，他神识捕捉到客栈外街面上那些修士的灵力波动，都比从前清晰了不止一筹。
数个月过去了，不知道虚空墨有着落了没，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炼制太岳符，唯一欠缺的便是虚空墨。
若能将其凑齐，太岳符马上就可以开始炼制。
秦云觉得，以目前自己的神魂强度，应该可以尝试一下了。
秦云收功起身，推开房门离开了客栈，很快便看到了广源商行那气派的门面。
他迈步走入，径直来到柜台前，在那里站着的还是原来的那个掌柜。
“掌柜的，虚空墨有货没？”
柜台后的老者立刻认出了他，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变得有些尴尬。
他压低声音道：“客人，这边请说话。”
秦云心中微微一沉，心里顿感有些不妙。
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老者穿过大堂，来到后室。
老者脸上带着歉意，开口道：“不瞒客人，前阵子本行确实到了一批虚空墨……但还没等入库，便已被别人取走了。”
秦云语气冷了几分：“是谁？贵商行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那老者自然是不想砸掉自己商行的招牌，所以才把秦云引到后面来，就是怕秦云发怒闹大。
此时见秦云生气，连忙摆手安抚道：“客人莫急！并非本行有意失信，实在是……来拿货的是承天宗的人。客人也知道，我广源商行虽然规模不小，但终究只是一家商行，哪敢与承天宗这等庞然大物相抗？况且对方给出的价格还远高于市价，我们商行高层那边也没有理由拒绝。”
秦云哼了一声，又是承天宗。
雷陨谷中被裴元清带着合体中期大能一路追杀的事还没跟对方算账，如今连虚空墨都被他们横插一手截了去。
他压住心头的冷意，问道：“他们要虚空墨做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具体的，本行也无从知晓。只听说承天宗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需要大批量的虚空墨。如今不止本行，怕是周边其他商行乃至附近几座修真城中的虚空墨，怕是都已经被他们收拢得差不多了。”
秦云眉头紧锁，这确实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沉吟片刻，又问：“那下一批虚空墨，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老者闻言，苦笑了一声：“这就说不准了。承天宗既然放出话来要大批量收购，接下来的货源恐怕都会优先供应他们。商行这边也是无可奈何，实在无法给客人一个确切的时限。”
“岂有此理。”秦云语气微冷，“承天宗这是要行垄断之事么？就没有其他宗门过问？”
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对承天宗而言不过是寻常手段，其他大宗门偶尔也会这般行事，彼此心照不宣，谁会站出来指责？”
秦云默然片刻，也知道老者说的是实话。
修真界弱肉强食，大宗门横行霸道，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就跟之前的长风宗也是一个尿性。
唯有自身强大了，日后才有可能找回场子。
老者见秦云不说话，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秦云面前：“客官，之前预付的一万灵石，实在有负重托，老夫心中过意不去，这笔灵石还请客人收回。另外，日后客人在本商行购买任何东西，一律按九五折算，算是一点补偿之意。”
秦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储物袋，没有伸手去接。
他平静道：“掌柜的也是身不由己，此事秦某心中有数，怪不得你。”
说着他将那储物袋又推了回去，“灵石你且收着，若日后虚空墨有货，还请掌柜的继续为秦某留一份。”
他清楚，承天宗如今大肆搜刮虚空墨，即便他去其他商行甚至邻近城池寻找，多半也是同样的结果。
广源商行路子广、渠道多，反而最有希望拿到货。
与其到处找，还不如保持这条线，说不定还最快拿到。
老者见秦云如此豁达，倒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客人放心，只要有一线可能，老夫必定第一时间为客人留着。”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客人若实在等不及，不妨试试另一条路子。”
秦云目光微凝：“什么路子？”
“客人想必也知道，每个修真城都会有黑市吧。”
秦云心中一动：“掌柜的意思是说黑市中可能会有虚空墨？”
老者声音又低了几分，“谁知道呢，以前黑市还出现过客人想要的凤羽金砂呢。我只是觉得，最近虚空墨短缺，价格自然会上涨，会有人因为这个出手一些……你懂的吧？”
秦云自然懂，东西越是短缺的时候，奇货可居，自然会有人想要利益最大化来出售东西。
只是不能让承天宗发现，否则说不定也会被强行征收甚至抢夺。
秦云神色微动：“掌柜可否引荐？”
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递了过来。
木牌表面刻着一道简单的花纹，没有文字，没有标识。
“黑市的地点每次都在更换，这次我收到的引荐点是在城西一处旧货铺后院，持此牌过去，自有人接应。不过老夫得提醒客人一句，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客人务必多加小心。”
秦云接过木牌，将其收入储物戒中，朝老者拱了拱手：“多谢掌柜了。”
秦云出了商行，按照老者所指的方向走去，最终在一处挂着“陈记杂货”招牌的铺面前停下了脚步。
铺门半掩，里面昏暗一片，应该已经没有经营许久了。
秦云绕到铺面后面，走了约莫二三十步，一扇院门出现在眼前。
院门看起来极为普通，但秦云刚一靠近，便感觉到一层禁制覆盖在整座小院上，将里面的气息完全隔绝。
门边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修士，穿得破旧，看上去就像两个无处可去的落魄散修。
两人皆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其中那年长的修士见秦云靠近，看似疑惑地道：“前辈，走错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