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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从石门深处传来。
紧接着，石门上那片原本浑然一体的阵纹，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成了！”那老者眼中露出一丝精光，“破开了！关键节点破开了！”
其余十几名阵道修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有人忍不住低声道：“终于……还以为今天要白费功夫了。”
那几名合体后期修士也快步上前，围了过来。
方才那个心生不满开口的合体后期修士目光落在那道裂痕上，确认阵纹确实已经失去了完整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不过此时阵纹周围灵光还在缓缓流动，似乎要恢复那道阵纹的完整。
他猛地转身，朝那些阵道修士喝道：“好！接下来你们每人按照这个路线节点图输入灵力，将石门阵纹彻底破除！快点！否则等阵纹自行恢复，前功尽弃！”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凝成的影像浮现在半空中。
那是一张极尽繁复的灵力流向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数十个节点和路线。
那些阵道修士闻言，不疑有他，纷纷抬头看向那张影像图。
为首的那名老者点头道：“好，各位还是跟随我一起。”
其他人也各自散开，按照影像图上的指示，找到对应的节点。
他们的灵力同时涌入石门表面的阵纹之中，沿着那张图上标注的节点开始破解阵纹。
起初一切如常。
阵纹在那股合力之下迅速黯淡，那些阵纹被逐一瓦解。
石门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门，正准备缓缓打开。
可就在他们以为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站在最左侧的一名阵道修士忽然脸色剧变，失声叫道：“怎么回事？！我……我灵力抽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惊恐，他拼命想要撤回灵力，可那股吸力却死死缠着他的手掌，无法脱离。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发现了不对。
“我也抽不出来！”
“我的灵力……它在自己往外泄！停不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惊叫声此起彼伏。
“断臂求生！”有修士喊道。
但就在他们想自断手臂脱离时，却惊恐的发现竟无法做到，他们的身形动作都被定住了一般，无法离开。
那老者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几名合体修士：“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那个合体后期修士负手而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哈哈，没错，是我们故意让你们这么做的。”
他身旁的几名合体后期修士也同时笑了起来，那些被困的阵道修士，只感觉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为了些许报酬，太轻信这些人了。
“这就是石门的破解之法。”一个合体后期修士不屑道，“你们以为我们真的对阵道一点都不懂？我们的阵道甚至比你们所有人还要高！那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阵法，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破解，就是用足够多精通阵道之人的灵力，从不同的节点同时注入，以阵破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阵道修士：“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钥匙的一部分。缺一个都不行。”
“你！你们！”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可无论他如何挣扎，灵力依旧在飞速流失，“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拿我们当祭品？！”
“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位合体修士慢悠悠地开口，“我们给了报酬的。只是各取所需嘛。”
有人已经崩溃了：“报酬我不要了！放我走！我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对对对！我也不要了！放我们离开！”
可那些合体修士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无动于衷。
“太迟了。阵纹已经激活，你们所有人的灵力都已经嵌入了这扇门的破阵之局中。哪怕我等将你们强行抽离，你们也会遭到反噬，而且还会导致石门彻底锁死，前功尽弃。”
“放心，”一个合体修士淡淡道，“等门开了，你们也就解脱了。”
那些阵道修士的咒骂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却无法改变什么。
他们的灵力仍在被那股力量疯狂抽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气息也在急速萎靡。
而那扇巨大的石门，上面的阵纹却在一点一点熄灭，仿佛马上就要打开了。
秦云三人伏在碎石残垣之后，将远处石门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听不清那边具体在说什么，但根据那边发生的情形，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这些磐石城黑市的高层，一开始就没憋好屁。
秦云面色平静，心中却暗暗庆幸。
当日磐石城黑市，那个黑袍修士拿出石板招募阵道修士时，他确实犹豫过。
那石板上刻录的阵纹颇为精妙，他当时也看出了几分门道，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没有上前，况且对这个黑市也是第一次接触，不了解。
如今看来，那一步走对了。
若是当时贪图报酬贸然跟去，此刻被困在石门前被抽干灵力的，恐怕就有他一份。
段衍传音中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
殷若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传音道：“这些人看似心机都很阴沉。倘若后面避免不了遇到，一定得小心一点。”
段衍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回音道：“这样也好。一下子少了不少修士，就只剩下几个合体了，我们的对手少了一大半。”
秦云没有接话，目光始终锁在前方。忽然，他低声道：“看，石门要打开了。”
远处那扇巨大的石门，此刻表面的阵纹已经黯淡到了极致。
当最后一丝阵纹的光芒也彻底熄灭时，整扇石门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
那些阵道修士，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跌倒在地上。
仿佛被抽走的不仅是他们灵力，还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灵力耗尽了还能恢复，可本源若是被抽走，那便是断了道途。
这些人即便能活下来，恐怕也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