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
虽然传闻说真仙在这方天地不能插手俗事,可万一呢?万一那个真仙不顾规矩出手呢?
以他如今炼虚后期的修为,在真仙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秦云不由得更急切了些。
他必须想办法尽快突破到合体期。
只有踏入合体,面对在沧澜大陆越来越强大的天工府,他才能有自保之力。
如果突破了合体,面对大乘,至少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弄死。
而真仙则无法出手。如此一来,他在沧澜大陆便没那么危险了。
不过想到这里,秦云心中又升起一个疑惑。
天工府如此厉害,段衍身为天工府的圣子,身上的宝物似乎也就那样,甚至还不如他。
按道理说,圣子不应该是各种资源非常充足才对吗?
天工府倾力培养的圣子,身上的法宝、丹药、符箓,应该多到令人发指才对。
可段衍从头到尾,就只拿出了一套八柄宝剑组成的剑阵,还有一枚圆珠禁器。
那剑阵确实强大,圆珠禁器也威力不俗,但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像样的底牌了。
如果段衍身上还有更多禁器法宝,那场战斗秦云恐怕也只能认栽。
段衍的表现除了实力强劲,法宝这方面确实不像是一个圣子该有的待遇。
难道,是天工府送他来沧澜大陆的方式无法让他携带额外的法宝?
还是说天工府故意不给,来让他达到历练的目的?
这就不得而知了。
秦云摇了摇头,将这个疑惑暂且压下。
不管是什么原因,段衍现在也受了重伤。如果他能在这个遗迹中再次遇到段衍,趁其虚弱将他干掉,那便一了百了,不会再留下任何后患。
可问题在于,这座广场已经留下了他们两人的灵力气息。
按照镜面光幕的规律,段衍肯定不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想要找到他,只能自己也出去,在其他的空间中碰运气。
想到这,秦云觉得不能再等了。
趁段衍也重伤,赶紧找到他,干掉他。
否则等段衍恢复过来,以他合体期的实力,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秦云深吸一口气,加快了体内伤势的恢复。
秦云在这广场空间中盘膝坐了一日。
息壤源种的生机缓缓流转,将道基上的裂纹逐一弥合,身上的伤口也在缓慢愈合。
虽然离完全恢复还差不少,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段衍同样重伤,拖得越久,对方恢复得越多,他的机会就越小。
秦云起身,走到广场角落那面镜面光幕前,沉吟了一瞬,一步迈了进去。
光影流转,他出现在一间石室中。
这间石室与之前那些空间不同,多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靠墙处有一张石床,角落里有一张石桌,上面有一些器物腐朽的痕迹,已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
像是一间卧室。
难道遗迹的主人以前就是住在这里?这也太简陋了吧。
秦云在石室中仔细搜索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没办法,秦云只好按照惯例,捏拳在石壁上轰了几次,留下灵力气息后,便走向角落的光幕,继续传送。
接下来几次,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样的循环,不停地进入新的空间,轰击,再换。
但秦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段衍会不会有意不留下灵力气息,以便于他可以在重复的空间中来回穿行?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尽可能地避开秦云,在自己熟悉的空间中休养恢复。
又或者,段衍此刻正留在某处空间中疗伤,故意不进入新的空间。
不过转念一想,秦云又觉得段衍应该不是这样的性格。
此人自傲到了骨子里,哪怕他忌惮自己手中的符箓,也不会说不敢面对。
大不了遇上的时候再离开那个空间就好,以段衍的遁速和手段,想走的话秦云未必拦得住。
而且对方似乎还掌握着这个遗迹更多的信息,以他的性格,不至于因为忌惮秦云而放弃这里的机缘。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碰到。
随着秦云在越来越多的空间留下灵力气息,他有一种直觉,可能剩下的空间不会太多了。
这片遗迹虽然庞大,但镜面光幕所连接的空间终归是有限的。
他每经过一个空间便留下气息,那些空间便不会再重复出现。
也就是说,可供他传送的空间在一点点减少,而段衍如果也在传送的话,也在同样地消耗着这些空间。
两个人把空间走完,就可能撞上对方。
在一次进入镜面光幕之后,秦云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条长廊中。
这条长廊他认得。
第一次来这里时,他仔细探查过,但没有留下灵力气息。现在他又被传送回来了。
还未等他来得及思考,他的目光便凝固在了长廊的尽头。
远处,一个浑身被火焰包裹的身影正盘坐在地上。
那火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赤金色,与朱璃的真火有几分相似,狂躁,不稳定。
火焰在空气中跳动翻滚,收缩膨胀,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之意。
是殷若。
秦云心中一紧,身形一闪,掠了过去。
“殷道友,你这是什么情况?”秦云在她身前数丈处停下,“你的凤凰血脉又爆发了?”
殷若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她的双眼紧闭,听到秦云的声音,她艰难地断断续续道:“秦道友……你也被传送到这里来了……我……”
她刚说了几个字,身上的火焰便再次猛烈膨胀了一圈。
殷若闷哼一声,话被打断,只能重新集中全部心神去压制那股狂暴的力量。
秦云站在数丈之外,那股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
好在他肉身强悍,又身怀琉璃赤金焰,更修炼过神火劫,这些火焰虽然厉害,却还伤不到他。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殷若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
她的气血翻涌得极为剧烈,灵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
秦云观察了片刻,发现殷若体内的血脉确实有失控的趋势,这样下去,她恐怕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殷道友,”秦云急问道,“是否可以帮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