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神情颇为复杂,正要看看时安会怎么说自己缺点的时候,却不料后者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除了实力不强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我有什么缺点。”
“咳咳咳!”
李沉秋弯着腰,猛地咳了几声。
时安一脸茫然地扭过头:“你怎么了?”
李沉秋侧过脑袋:“你……你太能自省了!”
……
相柳兽朝,一间灯光明亮的会议室内。
相渊单手握拳抵着脑袋,神情疲惫地坐在主位上,在他身前两侧,站出一头头隶属于相柳兽部的异种复苏兽,它们的神情颇为严肃。
“此次虚灵战胜负事关重大,本皇也会参加,但我希望你们不要过度依赖我,虚灵战的规则千奇百怪,即便是我……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而这时就需要你们站出来,明白吗?”
“明白!”
众兽齐声应道。
“陛下,为了相渊兽朝,我什么都愿意做!”一名男子站出来急忙表忠心。
相渊微微颔首,投去欣赏的目光:“相任,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别让我失望!”
“一定!”相任眼神坚定。
相渊收回视线,继续说道:“虚灵战虽为个人战,但据我推测,姜行他们那边不会走个人战的路子。
他们大概率会根据战场和获胜条件,选定一两个人为主推对象,其余人和兽为这一两个人打辅助,帮助他们获得最终胜利。”
站在左侧上首的中年女子眉梢上挑:“陛下,那您的意思是……我们也这么做?”
相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相如,你有什么想法?”
相如思索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多推少确实很适合虚灵战,但风险太大,不确性太多!
我们若也走这条路子,获胜的概率不到五成,毕竟虚灵盘是九尾兽朝的玄器,单论了解,我们肯定是不如它们的!”
相渊直起身来,眉宇间多了几分好奇:“所以……”
“破坏!”相如目光微微凝起:“破坏比获胜更简单,我们可以利用虚灵盘的规则,埋伏他们,重创他们,甚至杀死他们!”
“破坏也是需要精力的,我们搞破坏的同时,自己也会被耽搁,你想过这点吗?”有兽提出异议。
相如扭过头说道:“你说得没错,如此一来,我们的进度也会被耽搁,但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放弃,那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选择放弃?”
有兽神情诧异,有兽恍然大悟。
相渊嘴角勾起:“正常情况下,虚灵战场只能维持一周时间,超过这个时间,无论进入其中的意识体有没有分出胜负,虚灵战场都会分崩离析。
你是想拖到虚灵战场自动关闭,以双方队员的存活人(兽)数,或者自身状态来评判输赢?”
“嗯!”
相如点点头:“虚灵战场关闭,双方都未能达成获胜条件,以各自状态评判输赢再正常不过。
就算姜行那边不同意,也没什么用,虚灵盘每搭建一个战场,就需要积蓄三个月的能量,重比是不可能了,他们只能认栽!”
相任轻笑一声:“相如,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以各自状态评判输赢,只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万一最后以各自进度评判输赢,我们岂不是要输了?”
相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相任,虚灵战的输赢为什么重要,因为这关乎着天狗兽朝和朱厌兽朝的态度。
当我们把这个难题摆在它们面前时,你觉得它们会偏袒谁?”
“八成会偏袒我们,九尾兽朝联合人类对自己的同胞下手,在整个兽区都没有先例,不管是哪个兽朝,都会对此产生不满。”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众兽扭头看去,只见相渊的大伯相当,大步朝这边走来。
“另外,朱厌兽朝和天狗兽朝,也不愿看到九尾兽朝在东部兽区一家独大,毕竟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实在太多了。
如果我是它们,绝对会帮助相柳兽朝,但这个帮助不会太过尽心,顶多出面逼退九尾兽朝,让它们在短时内不得再开启战争,毕竟四足鼎立,才是最适合东部兽区的。”
相当来到众兽前方站定。
“大伯,您不好好养伤,怎么来这里了?”相渊站起身来,神情关切地问道。
“你的伤比我更重,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吗,这次虚灵战,我也要参加!”
“大伯,您……”
“好了!”相当抬手打断了相渊的话:“相如的想法很不错,但实行起来难度可不小。
据我所知,此次虚灵战,姜行和皇甫青都会参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禁级不高,但战斗经验丰富的李沉秋,如果没有我,你们能应付得来吗?”
相渊闻言轻叹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相当说得是实话,有这三个在,自己一方确实不太好搞。
就算相当没有参加的心思,他也会主动邀请。
经过一番商议,相渊它们最终敲定了最终方案——破坏!
就如相如所说的那样,破坏比获胜更简单。
……
上午八点三十分,220号城市。
哔——
电视屏幕关闭,姜行的会议就此结束。
“半小时后虚灵战就要开启了,走吧!”李沉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块灰色的三角形石片。
“走?”时安神情疑惑:“走哪里去啊,咱们在你的别墅也能进入虚灵战场啊!”
“别墅不太稳健,容易被打扰到,万一外界出了什么事,整出比较大的动静,把我们从虚灵战场中拽出来,谁来负这个责任。”
“呦呦呦,看不出来啊,你也开始追求稳健了。”时安站起身来,用“发现新大陆”的眼神打量着李沉秋。
“你看不出来的东西多了。”
李沉秋敷衍地回了一句,拿起桌上的孜然肉夹馍朝门口走去,时安快步跟上,反驳道:“我看不出来?可笑,你都不知道我视力有多好!”
李沉秋笑了笑:“目光短浅之辈,往往自大又狂妄,这点你太契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