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酒吧内,化身为血鬼的李帆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跟上次不同的是,门口守门的并没有狗眼看人低的拦住他,而是客客气气迎他进去了。
果然,人分三六九等,这灾厄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他的眼睛就是尺,桑梦给的黑鱼就是史。
进入熟悉的酒吧之后,李帆直接到了吧台的单人位置就坐。
他没有记错的话,血鬼在这酒吧内还认识不少灾厄,厄缘还挺广的。
为了避免出出篓子,他还是坐吧台好。
这个血鬼是亡灵类的灾厄,技能有个血咒术,可以圈定一些特征针对序列者或者灾厄下血咒。
血咒下了之后血鬼就可以通过吸食中咒之人一小部分精血来提升自身的实力。
另一个技能就是同归于尽的燃血术,燃烧自身精血和对方同归于尽。
总体来说实力感觉比陈莹还弱一点。
看来自己新手村遇到的第一个boss,真是不简单啊。
李帆此时心中有些感谢陈莹了。
也多亏了陈莹的出现给了他一暴击,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灾厄都不是善类。
否则的话今天还真没这么轻松,就能解决这个血鬼。
这群灾厄一个赛一个阴,那么作为尊贵的异魔,他就只能比他们更阴了。
李帆点了一杯基础版的血腥玛丽,搁在手边就开始竖起耳朵听了。
城南酒吧的消费都是记账式的,毕竟也没有灾厄会随身携带血包出来。
基本上都是一周一结或者是一月一结,这家城南酒吧的幕后老板是五大天王之一的银魅,所有灾厄也是心照不宣的不敢赖账。
至于李帆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但这个酒吧里面卖的酒和小吃都是跟序列者相关的,所以他即便不用结账,也没有豪气地大点特点。
李帆坐在吧台,目光一直往三只眼那边瞟,确定他没有关注自己这边之后,稍微松了口气。
这一次他从里到外都是灾厄了,那三只眼应是推演不出来了。
只不过还格外小心,千万别流血,就没有破绽了。
这一次银魅倒是没有出现,不过到了九点半的时候,舞台依旧是亮起了灯光。
上台的是一位穿着白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很巧,李帆今天在挂壁房的破电视里面看到过这个中年男人,扬帆市成功企业家,殷寿。
“各位兄弟们,姐妹们!”
殷寿握着话筒,语气里满满都是激情,“我今天站在这里,是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我花大代价,弄到了一颗高级亚空间规则之石!”
“我决定,要开启一场史无前例的狩猎游戏,现在借助银魅大人创建的这个平台,邀请诸位优秀的灾厄,一同参加这个狩猎游戏!”
“高级亚空间规则之石一共可以容纳500单位左右的生物。”
“我会腾出50个位置来给灾厄。”
“想要参与游戏的灾厄请到这里报名,让我们一起在刺激与激情当中沉沦!”
殷寿不愧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在酒吧这样的娱乐场所,愣是发表了一番精妙绝伦的事业演讲。
至少现在的台下的灾厄基本上都沸腾了。
“我要参加!”
“带我一个!”
“各位,各位!”殷寿陶醉地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安抚了一下大家的情绪,“殷某在二楼包间设立了报名点,各位可以前往二楼报名。”
“这是我们灾厄的第一场狩猎游戏,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是第一枚流出来的高级亚空间规则之石。”
“所以我会慎重的筛查,选出50名灾厄来参加这场狩猎游戏,为的也是保证这场游戏足够的精彩绝伦!”
“没有被选中的灾厄也不用失落,我准备了许多息影石,到时候游戏结束后,一定会第一时间为各位灾厄转播游戏全程!”
说完,殷寿便迈着自信的步伐上楼了。
【叮,触发新任务:猎物还是猎人?】
【请玩家参与灾厄发起的第一场游戏,可选击杀10名灾厄或拯救100名人类。】
【完成任务某一项可获得20积分,两个可选任务均完成,奖励50积分。】
【PS:亚空间内危险重重,请玩家出发之前务必保证自己有足够的系统积分哦。】
【当日未使用完的回档次数,可兑换成系统积分,建议玩家多沉淀几日。】
李帆当即放下了手中一口没碰的血腥玛丽,跟在排队的灾厄队伍当中,往二楼走去。
包间的门是开着的,外面排队的灾厄可以清楚地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位灾厄先生,你认为第一场游戏地点应该选在什么样的地方呢?”
“那当然是学校了!纯洁的校园,鲜红的血液,可怕的灾厄,无辜的学生们,被逼到绝境的序列者们!”
第二只灾厄开口了,声音年轻,甚至带着点笑意,像在分享周末计划。
“我觉得,游乐园。”
“闭园后第二天清晨,刚开门那会儿。”
“那个时候第一波客人进来,全是带孩子的家长。”
“所有人都觉得,快乐的一天马上开始了。”
“打断他们心中唤醒念头的瞬间,让快乐的一天变成他们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殷寿兴奋地大喊,“就你了,你简直是完美的诗人!”
第三个声音,出乎意料地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声。
“养老院。”
包间里有人忍不住“哦?”了一声。
“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够刺激。”她笑了一下,“听我说完。”
“我选的不是热闹的、儿女天天来探望的那种。”
“我选的是郊区,半私立的。”
“那种儿女把人送进去就再也没来过的养老院。”
“里面住的老人,平均每天接到家人电话的次数是0.3个。”
“他们最盼望的,不是子女来看他们。”
“是子女还记得自己。”
“而我,会让养老院的电话,在那一晚,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打给那些三年没回过家的儿子,打给那些半年没接过女儿的电话。”
“打过去说:‘老人快不行了,赶紧来。’”
“——你们猜,有几个会来?”
包间里没人接话。
女声慢悠悠地继续:
“等他们终于慌慌张张赶到,推开养老院的门——”
“他们会看见自己的爸爸,自己的妈妈,坐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完好无损。”
“我什么都没动。”
“我只是让那些老人,在被我吃掉之前,亲耳听见自己的孩子,是被‘快死了’三个字喊回来的。”
“——你说,这会是什么感觉?”
包间里,死一样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