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工具包很快就发完了,广播里面传来殷寿那熟悉的声音。
“美术考试现在开始,各位考生有30分钟答题时间,考试范围整个校园。”
“倒计时,开始。”
学生们立刻开始四散寻找位置。
苏软软和张伟两个人即便是一点绘画功底也没有,这会儿也在认真思考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选取的位置。
张伟套上白色连体衣,像个死囚犯一样四处游荡。
他的手举杠铃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可如果是那画笔的话,那就真不好说了。
“我……”他咽了口唾沫,“我连鸡蛋都画不圆。你让我画自己?”
苏软软同样好不到哪儿去,但她倒是比张伟要鸡贼一些,从头至尾都跟在李帆身后。
周警官说过,愿意救你一次的人那么也肯定愿意救你第二次。
李帆都已经救了她那么多次了,肯定是个大好人。
更何况她跟着李帆,万一他画得不像被发现了,那她还能发出点动静帮他转移灾厄的注意力。
“李帆,”她看向已经利落地套上连体衣的李帆,“你有什么建议吗?”
李帆正在检查颜料盒里的颜色,他头也没抬:“有。别画太复杂。”
“不画复杂,怎么藏得住?”
“复杂的你画得出来吗?”
苏软软立刻跟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经过昨夜的事情之后,她明显有些怕李帆。
李帆也没有再多解释,他拎起颜料盒走向食堂角落的一张空桌,把连体衣铺平在桌面上,开始调色。
食堂里一片忙碌。有人蹲在地上把自己涂成砖墙的纹理。
有人趴在窗台边试图和窗帘融为一体,有人甚至躺进了垃圾桶里,往自己身上淋厨余垃圾的汤汁,那位同学的思路显然是最臭的地方最安全。
毕竟之前在查寝环节,臭的寝室灾厄根本不愿意多待。
李帆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他提着涂好的连体衣,穿过食堂后门,走进了厨房后面的杂物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铁门,门后是食堂后厨的排烟管井。
他顺着管井的管道开始像蜘蛛一样往上爬,爬出管道后,他直接半蹲在了管道上方,开始cos金属排烟管道。
一楼食堂里,苏软软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画满了凌乱绿色和棕色条纹的连体衣,她试图画树干,但画出来的效果更像一床发霉的军被。
她咬了咬牙,冲进食堂角落的盆栽丛里,抱膝蹲下。
绿色是有的,棕色也是有的,能不能骗过灾厄的眼睛,就只能看命了。
周警官的选择相对稳健,他把自己涂成了教学楼外墙的米白色,紧贴着外墙的墙角蹲下,一动不动。
从远处看,他几乎完全融入了墙体,只有在极近距离仔细观察的情况下,才会发现那面墙有一处极其细微的轮廓起伏。
医生选择了厕所隔间,他没有把自己涂成瓷砖的颜色,反而涂成了一个深灰色的大号垃圾桶,然后蹲在隔间角落里一动不动。
张伟的选择简单粗暴,他把自己涂成了一团深浅不一的黑色,躲在食堂后厨堆放的垃圾堆里面,cos垃圾袋。
“作画时间结束,请各位考生就位,三十秒后,老师们开始寻找。”
殷寿浑厚的声音在校园内回荡着。
所有人都躲在自认为安全的位置上,动都不敢动。
广播声结束之后,整个校园陷入了寂静,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地“咚咚”声。
为了显示考试的公平性,所有参与寻找的灾厄头上都罩着一个特殊耳罩,头上也带着厚厚的口罩。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可以通过听觉和嗅觉来找到躲藏的人类。
“美术考试阅卷,正式开始。”
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躲在食堂柜子里瑟瑟发抖的女生忽然发现自己身上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正当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的时候,“滋啦”一声,厨房的金属的柜门被猛地拉开。
一双碧绿的竖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找到你了!”
人头马身的灾厄发出一声怪叫声,随后直接拽着她的马尾辫将她从柜子里给拖了出来。
随后提着她的马尾辫将她高高举起,然后前蹄往前一伸,重重地将女生拦腰折断,随后迫不及待的将她的半边身子送进嘴里。
血液溅射一地,躲在暗处的学生们听到了那声惨叫,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到了咀嚼的声音。
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出声。
甚至没有人敢用力呼吸。
紧接着,躲藏在深处或者障碍物里面的同学身体也开始接二连三的发光。
灾厄们虽然听觉和嗅觉都受到了大幅度影响,但这刺眼的光芒就是给他们指路的明灯。
一时之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小院内。
厨余垃圾区,张伟趴在垃圾袋堆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刚刚亲眼看见身旁绿色大垃圾桶里面发出了白光,紧接着侏儒循着光就过来了。
将躲在垃圾桶里面的一个小胖子给翻了出来,那小胖子的脑袋当场就直接爆开了。
最可怕的是侏儒并没有当场离开,而是在原地开始啃食那具无头尸体。
“咯吱咯吱”咀嚼骨头的声音听得张伟一阵头皮发麻。
平时自诩为硬汉的他现在只想当孬种。
开玩笑,这硬汉谁愿意当就给谁当吧,这谁遭得住啊!
食堂后厨排烟管井的顶部,李帆蹲在管道出口上方,一动不动。
他的连体衣涂成了铁灰色和锈褐色的混合色,与排烟管道的颜色几乎完全一致。
从这里可以看到教学楼东侧大半个外墙的情况。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正在搜寻的灾厄,行动路径都遵循着某种规律。
它们似乎不会重复走同一条路,也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区域。
这或许是一个突破点,可以利用。
也不怪李帆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去观察这些,主要是他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无敌了。
路过的灾厄就没有一个抬过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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