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听到苏软软那边兵荒马乱的声音,就知道糟了,赶忙摁掉了通讯器。
完了,他不是什么魔丸转世,专克顾青的吧?
顾青差点被他一个清肠套餐搞死了,这会儿顾青的父母又差点被他给吓死了。
这可是个圣人啊,他以后还是悠着点吧......
挂断通讯器之后李帆去便利店买了几包鸡汤泡面,准备给顾青补补胃。
结账的时候上次那个店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以为你有多能吃辣呢!”
由于顾青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死掉一样,狼头帮准备的逼迫手段并没有用上。
毕竟这要是弄死了,他们之前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李帆观察了一下,觉得应该等到援兵到来之前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便十分放心的开始混日子。
不得不说,蜥蜴人表哥至少有一点没有欺骗他,那就是他虽然在狼头帮地位不高,但起码确实是十分受狼头帮信任的。
不仅可以自由出入狼头帮总部据点不说,就连顾青这样重要的囚犯也交给他照顾。
当然了,可能是因为蜥蜴人表哥实力实在是太弱小,就算是真反水了,狼头帮也不会放在眼里。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扮演时间最多只有三天,时间到了就得想办法换个身份了。
不过李帆也早就找好了退路,那就是一见面就赏了他一脚的狼灭。
这绝对不是因为记仇,而是狼灭在狼头帮里地位也算是比较低的。
如果把狼头帮比作狼群的话,狼灭在狼群中的地位应该属于刚成年的幼狼。
这个时期已经没有了幼崽的专属特权,但却依旧保持着幼崽在狼群中的绝对顺从地位。
在狼头帮的这几天,李帆已经彻底摸清了他们内部的地位和等级排序。
虽说是异兽类灾厄,已经脱离了动物的范畴,但其实狼头帮内部还是保留着狼性习俗。
这也证明着狼头帮是绝对团结,会对头狼有着绝对的忠诚。
所以如果需要用暴力手段营救顾青的话,那就必须覆灭整个狼头帮,这也正是最棘手的地方。
李帆拎着那袋鸡汤泡面回到写字楼的时候,一楼大厅里几个狼头帮的低阶成员正围在一台电视前,屏幕上放着不知从哪个频道截来的新闻画面。
记者站在扬帆高中门口,对着镜头报道“全员生还”的奇迹。
一个顶着灰黑杂毛狼头的灾厄嗤了一声:“扬帆市那边的人类,命是真硬啊。”
另一个接话:“命硬有什么用?听说那边的大佬已经亲自过去坐镇了,以后那片区域的序列者,怕是连渣都不会给我们剩。”
李帆从他们身后经过,面不改色地上了楼。
他走进关顾青的那间小格子间时,顾青正靠在墙上闭着眼,脸色依然苍白得难看。
但比上午被从囚室里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好了一些,至少嘴唇有了一丝血色。
李帆蹲下来,将一盒泡好的鸡汤面放在他手边的地板上。
“我没有胃口。”顾青轻轻地将鸡汤泡面推了回去,声音弱得跟蚊子叫似的。
“赶紧吃了,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援兵来了也跑不掉。”
李帆皱了皱眉头,大有上前硬灌的架势。
“我吃不了......”
顾青仍旧执拗地将泡面推了回来,嘴巴闭得紧紧的。
李帆这下彻底不耐烦了,“男子汉大丈夫,还要我喂啊?”
说罢,他直接单手端起泡面,另外一只手上前掰顾青的下巴。
当他强硬地掰开顾青的嘴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他嘴里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血泡和伤口,已经完全找不出一块好地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帆愣住了,“他们趁我不在,上刑了??”
顾青吃痛地推开李帆的手,“不是,我在炼序列强化药剂,这是代价。”
“再等一会儿,药剂就能出来了!”
顾青的眸子黑得发亮,“你孤身一人来救我,我得对得起你。”
不,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帆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人性应该是卑劣的,是自私的,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是可以随时背叛的。
而不应该是这样的痴傻的,别人给你一丝阳光,你就灿烂回报的。
这样的人都是傻子,未来肯定是会吃亏的!
可为什么,他穿越过来接触到的序列者,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傻子。
比如苏软软,比如周警官,比如医生,再比如现在的顾青......
李帆心底的情绪一时之间复杂到了极点。
老天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在让他见识到人性最卑劣的一面之后,突然又开始在他面前展示人性的美好。
是想将他的世界观再次打碎重组吗?
“你没有必要这样。”李帆突然冷下了脸,“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定会救你出去这样的话。”
顾青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 他立刻补救道:“我......我没有非要让你救我出去的意思。”
“而是,我不太确定我能不能活着出去,你们救了我的父母。”
“如果我不能出去,我得想办法做一些贡献,这也是我对灾厄的报复!”
顾青连忙解释了一大堆,这对于有些轻微社恐的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他是真的不希望李帆认为他是在道德绑架。
而等价交换的代价不仅只是让他的嘴里没有一块好肉,包括他的食道胃,整个消化系统全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所以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李帆面对焦急的顾青,沉默了一会儿,“我是没有对你说过,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对吧?”
顾青赶紧点点头。
“那我现在跟你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李帆的语气十分认真。
“当你不要再制作所谓的强化药剂了,序列者阵营需要一个炼金术师,而不是一个死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表情冷酷地转身离开了狭窄的格子间,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嘴巴烂了该吃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