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山地缝深处,前端。
“大师兄,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困死在这里?”金湛垂头丧气,一边往火坑里添枯木,一边看向四周的黑暗。
赵启争摇摇头,“不会的。”
“那我们何时能上去?”金湛实在不喜欢这片黑漆漆的地方。
沈无岳躺在一旁的石头上,翘着二郎腿,“这才一天,你这么急做什么?外面有相好啊?”
金湛嘴角抽了抽,“当然不是,只是这么多日不曾见到葛兄,有些担心。”
闻言,沈无岳睁开眼睛,“说起来也奇怪,那家伙跑哪去了?这两天都不见人,比赛第二阶段都要开始了。”
说到比赛,三人的气氛僵了僵。
金湛叹气,“……我们被关在这的这段时间,他们不会已经开始第二阶段争夺锦旗了吧?”
那他们就真就是板上钉钉的最后一名了。
这么想着,金湛幽怨的看向自家大师兄。
“……”赵启争无言的撇过脸。
沈无岳长叹一口气,“行了,别想了,事到如今,等天亮想办法出去才是要紧事。”
金湛更加垂头丧气了,拿着棍子去撩火。
等天亮再想办法出去。
意思就是,现在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唉。
金湛盘腿坐在铺了旧衣服的地上,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撩着火堆里的火,眼神却慢慢从火堆挪向正对面的黑暗中。
他们目前位于地缝的主要过道里,但这非常邪门。
当初他们发现这条地缝时,这条地缝就像一条直直往下走的伤疤,没有别的支路。
可当他们掉下来后,顺着主干道走的过程中,黑暗里却经常出现分支出去的小道。
寻找出口的路上,他们已经碰见至少三条支路,都是不知去向的。
小道的尽头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完全没想到它深扎在地下的环境是那么复杂。
一行人不敢轻易前往。
若是平时,他们肯定会试探性进去走一遭,大不了就跑。
跑不过就掰玉佩传送回宗门。
但如今他们灵力被封,必须小心行事。
身处在绝对领域里,除非你的修为比领域者高或者你也展开自己的绝对领域,不然都是被压制的状态。
他们无法保证领域的主人对他们抱有善意,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鲁莽。
外面天还亮的时候,地缝下面没那么黑,他们都不敢乱来,更何况是如今这么黑的情况。
也不知道小师弟和二师兄找到掉落的东西没有,还不回来。
金湛望着黑暗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点微弱如萤火虫的光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愣了一下,一开始以为是火星子,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灯光!
过道前方居然有人!
“别睡了别睡了,有情况!”金湛立马拍醒沈无岳。
沈无岳吓了一大跳,连忙坐起来,“什么情况?”
赵启争站起身。
“前面有人过来了!”金湛又紧张又好奇。
黑暗中的光点似乎停顿了一下,他应该是发现了他们的火光。
“走,躲进黑暗里,过去看看。”赵启争说。
话音未落,金湛再扭头看,哪还有自家大师兄的影子?
“走走走,我们也躲进黑暗里。”金湛立马去推沈无岳。
沈无岳被他推得一踉跄,“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走!”
两个人鬼鬼祟祟离开火堆。
没进黑暗里的金湛睁着一双大眼睛,定定的看着那个光点。
光点犹豫片刻就靠了过来,一点一点放大……
……
……
“还没到吗?”
葛山青拎着灯笼,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徘徊。
地缝下的景色是那么相似。
【快了快了。】660安抚道。
葛山青便继续往前
灯笼的能见度偏低,只能照亮自身周围一点面积。
葛山青拎着灯笼,打了个哈欠。
他累了,已经到他睡觉的时间。
再不睡他这张帅脸就要黯淡两分了。
正当他在心里蛐蛐的时候,灯光冷不伶仃的照到一个人。
那个人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灯光只映到他半截身子。
葛山青僵住0.001秒,然后发出尖锐叫声,“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整个过道一时全是他大嗓门尖叫的声音。
忽然,那半截身子(只照到半截)动了。
葛山青直接失去理智,抡起灯笼就是哐哐哐的砸,“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
被砸的那个人微愣,随后抓住灯笼。
即使如此,灯笼里的火还是灭了。
葛山青再次陷入黑暗。
他反应过来,抱起黑炭就准备朝刚刚那东西所在的位置来一棍子。
“别怕,是我。”
黑暗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葛山青警惕的后退,“你说你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那人沉默。
这时,另一个方向再次冒出一个声音,“葛兄?”
葛山青顿了顿,眉眼顿时施展,“老金?”
“真是你啊葛兄!我还以为有情况呢!”金湛朝葛山青声音处走了几步。
“我靠,老金!你知道我找你们找了多久吗!”葛山青摸不准方向,欣喜归欣喜,却不知往哪去。
一道火光在这个时候亮起。
葛山青立马望去,原来是他刚刚甩掉的灯笼有人捡了起来。
赵启争拎起灯笼,默默和他对视。
“……”葛山青石化。
赵启争嘴唇动了动,莫名有一种委屈的感觉。
“哈哈哈,是大师兄啊!”葛山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刚刚怎么不说话啊,我还以为是鬼呢,冷不伶仃挡道上。”
赵启争瞄了他一眼,叹气,“走吧。”
葛山青嘿嘿两声。
往另一处光源走去,金湛的身影很快被照见。
两人如同八百年的挚友相见,各自扬起欣喜若狂的笑容。
“葛兄!”金湛激动的喊。
“老金!”葛山青也激动的喊。
“葛兄!”
“老金金!”
两个难兄难弟再次团聚,拥抱到一起。
“你知道我今天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吗,”葛山青欲语泪先流,声音凄凉,“我今天被人脱得只剩下亵裤丢在雪地里盘问!”
“嘤嘤嘤,老金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正准备跟他一起凄凄艾艾抱怨的金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