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在熟睡的葛山青像是知道了金湛的处境,呼噜一下子停了。
他睁开眼皮像鱼一样翘起身子朝正在守夜的赵启争看去。
“大师兄,我刚刚梦见金湛了。”
葛山青说话的时候人还是迷糊的,“我梦见他被大狗熊打了,一直在喊你救他。”
“……”赵启争汗颜。
葛山青似乎只是为了说这句话,说完又倒头睡,嘴里嘟嚷着可怜可怜,结果睡得比谁都快。
真是把没心没肺表现得淋漓尽致。
听见他们说话,柳染衫睁开眼睛,就看见葛山青抱着狐狸尾巴,把他的披风都踢到了一边。
“……”柳染衫面无表情。
葛山青全然不知,还用手挠了挠他的大腚。
“大师兄,”柳染衫看向赵启争,指了指葛山青,“他在责备你,打他。”
“……”赵启争闻言一脸无语。
他问,“你睡不睡,你不睡过来守夜。”
柳染衫轻哼一声,抱着剑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见他们都安分下来,赵启争才叹了一口气。
火光把他照得寂寥沧桑。
莫名有种年少为父的忧桑感。
次日,葛山青起了个大早。
他满血复活,收拾好东西就拎着黑炭去旁边练剑。
柳染衫刚守完后半夜,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又闭上眼睛。
葛山青在这边练剑的同时,开始反思昨天的失误。
昨日朱雀火喷过来的时候,二段跳不够他明明可以再来个二段跳,怎么就愣住了呢?
实在不行,就左脚踩右脚上天啊。
明明都有前人“尝试”过了不是吗?
【……小青青你要不要去试一试?】660忍不住出声。
葛山青练剑的动作一顿,诧异道,“溜溜球!你复活了!”
【……】660又想装死。
“我以为你要光荣退役了呢。”葛山青半开玩笑道。
660哭,【小青青你别说了,660昨天都怀疑机生了。】
葛山青切一声,“这就怀疑机生了,不就一个拥抱嘛。”
【……小青青你说得对,660昨夜彻夜未眠,从头到尾计算了一遍,是660太大惊小怪了,你们是兄弟情!】
660坚定道。
葛山青嘴角抽了抽,“握草,你不要强调兄弟情好吗?”
【为什么?】660不解。
“越强调越掩饰,越让人在意,越容易变质,这你都不懂。”葛山青说得头头是道。
【……原来如此。】660明白了。
“溜溜球,我们现在距离终点还有多远?”葛山青问。
【才一半呢,接下来至少还要打两架,运气不好,打三架都有可能。】660说。
葛山青顿时失去力气,“不要啊,打架我只想欺负像周柔那样的新手。”
【……】你说的出口我都不好意思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660不想搭理他了。
事实也是怕什么来什么。
等三人修整一番再次上路后,临近中午时分,他们就碰见了人。
准确的说是拐进了别人的雪场。
“……”葛山青有一瞬间的懵逼。
和他对视上的人也有一瞬的惊讶。
“大师兄!来人了来人了,我就知道很快会来人!”钱随意兴奋的喊。
莫一愁冲葛山青挑了挑眉,环胸站立,“还真是巧。”
“……”葛山青瘪嘴。
那可不是嘛,巧得没边了。
虽然他一直想着莫一愁报仇,但那也是要在以多欺少的情况下啊!
现在对面三个人啊,两个皮糙肉厚的体修啊!
这贼老天,就是想看他被打碎自信心。
贼老天!
葛山青气愤的在心里怒吼,那小表情的怨气都要溢散出来了。
莫一愁瞧见,又想起对方只穿着一条亵裤可怜兮兮跪坐在雪地里的样子。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绍起来,“这是我大师兄,钱随风。这是小师弟,钱随意。”
“……”葛山青眨了眨眼睛,“那钱可以给我吗?”
现场一时间陷入安静。
随后钱随意爆笑,“哈哈哈哈哈!”
他使劲晃着自家老哥的肩膀,“哥你看!我就说我们这名迟早会遇到人这么说,你看!这不就是!”
钱随风任他晃,面上保持着无所谓的表情。
“……”一向处于吐槽位置的葛山青,没想到有一天也被人吐槽了。
柳染衫对别人的名字可没有兴趣,他细细打量着三人。
莫一愁,体修,金丹后期。
钱随风,体修,金丹后期临近巅峰。
钱随意,丹修,金丹初期。
嗯,能打。
倒是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赵启争注意到,“你们刚刚和别人打了一架?”
而且还是输的。
野春宗威名在外,尤其在场的还是他们的大弟子和三弟子,什么人这么轻而易举赢过他们?
这话一出,野春宗三人都不吱声了。
良久,钱随意才挠挠头说,“刚跟鉴水宗打了一架。”
这回轮到葛山青三人沉默了。
两秒后,葛山青震惊道,“鉴水宗?你们还输了?”
钱随意摊手,无奈道,“要你们来打你们也是输。”
“细嗦细嗦!”葛山青立马凑过去。
钱随意和他的名字一样,很随和,“说来也是我们轻敌了。他们一共四人,也不知怎么配合的,唰唰唰的,我们就动不了了。”
“我哥强行破阵,刚离开这个阵,立马又踩上一个阵,又被困住。”
“他们也不趁人之危,就在旁边看着我们,不停的布阵。”
“我们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认输了。”
不然能怎么样,一直耗?
可鉴水宗的人明显有长久之计,领头那个张淮,手里抓着一大把爆破符。
真要耗下去,他们肯定要采取强制措施。
到时候他两个师兄还好说,他一个细皮嫩肉的丹修,不得被炸嘣牙齿?
“我靠,连环控啊,这样的法师我喜欢。”葛山青嘿嘿笑。
钱随意无语。
一旁的莫一愁冷哼一声,“等下场擂台比赛,我就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不敌他们。”
葛山青翻了个白眼,这样的言论无异于“有种出去单挑!”。
小学鸡似的。
看不上。
不过张淮这样的队伍确实缺少攻击性,合在一起还好说,若是分开肯定不敌野春宗。
如果他们想要拿下靠前的名次,那么这把比赛,他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