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以为葛山青是明白了每个人都有很多面,不能以自己看到的为主。
谁知过了两秒,葛山青来了一句,“忒能装了,一群装货,比我都能装。”
【……】660不想和他说话了。
说完,葛山青不知想的什么,忽然又问,“对了溜溜球,你说我会不会也有心魔?”
【……小青青你当这个是赶时髦吗?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660开始科普。
【心魔最初是因嫉妒、不甘、愧疚、怨恨等负面情绪而生,每当你修炼的时候它就会出现,给你带来喋喋不休的催眠。】
【如果你此时心性不坚定,那么就会被他鼓舞着犯下杀业,从而彻底影响道心。】
【杀业一旦积多,你便会癫狂,心魔也会随之强盛,引诱你违背道心质疑天道,沦落成杀戮道的怪物,堕落为魔,被他人除之而后快。】
葛山青翻了个白眼,“这么常识性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那你还想要?】660问。
葛山青嚼着香喷喷的瓜子,摇摇头,“我不想要啊,可是你不觉得嫉妒、不甘、愧疚和怨恨是人一辈子都会有的东西吗?”
“哪怕像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人,看到天之骄子也会嫉妒,打输了就会不甘,没了钱看见有钱的也会怨恨。”
“每当我对身边的朋友产生这样的情绪,我又会愧疚。”
“这些情绪在我看来再正常不过,即使如此它们也会生起心魔吗?”
【那自然不一样,那些生出心魔的人,对此已经是扭曲的执念。】660说。
葛山青没再思考,只是把自己的瓜子皮埋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来了一句,“按这么说,心魔就像一棵扭曲成长的树,而我们冒出这样的想法就是种下一颗种子。”
【……】660沉默。
葛山青感叹,“那他们这些魔也太幸福了,像寄生体似的寄生在人的情绪里,然后诱惑那些人入魔为它们打工。”
“它们啥都不用做,只用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免费劳动力。”
【→_→】660一时间不知道该制止葛山青哪个想法。
【小青青,你这么想对你以后的修行可不好。】660说。
葛山青收起瓜子,“我就随便说说,有感而发,毕竟像我这样感情丰富的人,都多愁善感~”
660却一改之前的吐槽,转而认真道,【小青青,要不我们改修无情道吧,现在还来得及。】
“……”葛山青嘴角抽了抽,“先不说无情道没有毕业生,就我这样,估计能成为无情道里最差的学生。”
【……】肿么办,宿主说得好有道理,根本无力反驳。
葛山青拍拍手,蹲在墙边探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不说这些了,他们说完没有?”
另一边的光更盛,赵启争和柳染衫对坐着,似乎已经聊完。
葛山青想了想,拎着灯笼走了过去。
如他所料,赵启争和柳染衫都已经说完话,正各自打坐。
一股迷之尴尬飘荡在空气里,葛山青瞄瞄这个又瞄瞄那个,默默找了处地方铺上自己的小垫子。
“今晚我守夜,你们睡吧。”柳染衫冷不伶仃来了一句。
葛山青拿着小枕头噢一声,然后看向赵启争。
赵启争也点点头,随后起身坐到里边更避风的地方,也就是葛山青旁边。
葛山青见他坐过来,眨了眨眼睛。
不知为什么,柳染衫那句“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就像魔咒似的飘到他脑子里。
“大师兄。”葛山青皱着眉看向赵启争。
赵启争侧过头,“嗯?”
“我的肩膀也可以给你靠。”葛山青一本正经的说。
这话刚说出口,柳染衫就在那边剧烈咳了起来。
“……谢谢。”赵启争哭笑不得,原本只是有些尴尬的气氛更尴尬了。
但尴尬到了头,似乎也就这样?
“葛山青!”柳染衫气愤的扭头,眉毛扬起。
葛山青莫名其妙,“你也想靠吗?也行,正好我一左一右都有肩膀。”
“……”柳染衫的话哽塞在喉咙里。
“……”赵启争咬了咬嘴唇,没忍住,撇过头笑了一声。
葛山青坐在垫子上,一脸圣母玛利亚的表情,敞开手臂,“来吧,哥的肩膀坚实得很,随便靠。”
本来不觉得羞耻的柳染衫被他这么一整,脸颊微红,抓起一把雪就朝葛山青丢来。
“诶哟!”
葛山青刚被对方微红的脸晃了神,就立马被雪球砸清醒。
“我好心借肩膀给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打我,没天理了!”葛山青嚎。
柳染衫瞪他,“闭嘴。”
葛山青眨了眨眼睛,“……噢。”
实际上心里想的是:男主脸红瞪人的表情真好看~像带刺的玫瑰~
【……】660感觉自己在死机的边缘来回跳。
而另一边的赵启争已经偷笑了好些时候,最后柳染衫也赏了他一个不规则雪球。
“……”立马老实了的赵启争。
“都闭上嘴巴睡觉!”柳染衫恼羞成怒。
葛山青拍拍身上的雪,应声躺下,又盖上斗篷,几乎秒睡。
没一会就听见细小鼾声的柳染衫,太阳穴蹦起青筋,“……”
更气了怎么办。
于是第二天,葛山青一起来就收获了柳染衫的冷哼声。
等他练剑回来,三人准备踏上路程的时候,柳染衫又哼了一声。
到了路上,那冷哼就更多了。
葛山青再蠢也知道自己惹到了人,但还是特别无语的凑到赵启争旁边小声说,“你家小师弟是属牛的吗?”
“不是。”赵启争说。
“那他怎么一直在哼哼哼。”葛山青吐槽。
赵启争憋住笑,没说话,而是瞥了一眼葛山青身后。
然后走开了。
“?”葛山青愣了一下。
下一秒,柳染衫就假笑着搭上他的肩膀,“你刚刚说什么?”
“……”葛山青开始冒冷汗。
见他不说话,那只修长白皙、骨骼分明的手掐上他的脸,“嗯?刚刚说了什么?”
“……森么,都梅说。”葛山青眨了眨那双狗狗眼。
柳染衫笑,“真的吗?”
“尊的。”葛山青说。
柳染衫,“那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靠,我怎么知道?
葛山青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呼啸而过。
“嗯?”柳染衫稍稍用力又捏了捏。
“对叭起,吓次不干了。”葛山青求饶。
柳染衫微眯的眼睛低垂下来,“还有呢?”
“……”葛山青快速转动他的脑子,然后来了一句,“我似牛。”
柳染衫愣了一下,笑了,他最后捏了捏葛山青的脸松开,“你不是牛,你是小狗。”
“……”
葛山青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才是狗,他是狼!
噢,不对。
他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