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往上,这回他们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就到了半山腰上的一个岩台。
由于葛山青临时换了一条并不好走的路,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其他人,他们顺利来到最后一段攀顶的路。
来到这里,他们已经可以看清山上的情况。
雪山山顶插着一根红色的锦旗,非常刺眼。
而在前面前往山顶的这最后一段路上,几个宗门的亲传弟子打得不可开交。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柳染衫和沈无岳,看样子,柳染衫应该是被沈无岳给救了出来。
与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是霜寒宗的赵君寒和云苏。
葛山青看了都忍不住说一句,“介个就是命运滴安排!”
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钱随风、莫一愁正在和赵桐以及一名陌生男子较量。
在他们的旁边就是俞兆寒(鉴水宗老大)、罗少怀(鉴水宗老二)和许佑柊及另一个陌生男子较量。
这两个队伍属于交叉混战,谁想上去其他宗门必定阻止。
不过看得出许佑柊完全在浑水摸鱼,只有在看见谁想强硬闯过去的时候才动真格把人拉回来。
再往下一点,还有不少亲传弟子正在交战,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要是给他们每人一口锅,他们这体力消耗能给十个村做酒席!
葛山青的视线从上到下的游走,很快注意到,“我家老金呢?”
老金并不在混战的人群里。
这时赵启争戳了戳葛山青的肩膀,“那边。”
葛山青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金湛那个小苦瓜正可怜兮兮的缩在一块岩石后,身上被捆着捆仙绳,嘴里还塞了块布。
看他身旁的痕迹,他还是从别的地方爬过来的,希望有人看见他帮他解开。
结果这里的人打得太欢快了,根本没人注意到。
葛山青感觉金湛都要哭了。
“噢,真不知该说他倒霉好还是幸运好。”葛山青扶额。
赵启争一直注意着柳染衫的方向,“你过去救他,我上去帮忙。”
说完就要离开,葛山青一把拉住他,“别急啊,我有个计划,比你盲目冲上去要好。”
赵启争微微挑眉,“什么计划?”
“你看,大多数亲传弟子都在这了,我们这样……”
葛山青压低声音给赵启争说了自己的想法。
赵启争皱起眉,“能行吗?要是被发现这局势一下子就会打破。”
现在这些人看似打得不可开交,但实际上却形成了很牢固的三角关系。
谁想上一层,那就是这一层所有人的敌人,会被连拖带拽的给拉回来。
所以才形成了最上面一层只有霜寒宗和云微宗的现象。
“你不这么做,等我入局搅水一样会打破。”葛山青摊手。
赵启争还是有些犹豫,“可我这样,会不会太卑鄙了。”
葛山青抿嘴,重重的拍上赵启争的肩膀,“ 这个叫做计谋。”
“……”赵启争。
葛山青意味深长道,“大师兄,你勇敢的去吧,当你靠这份小聪明握上山顶的锦旗,你会一辈子都忘不掉投机取巧的滋味。”
“……”更不想去了怎么办。
赵启争觉得自己跟着葛山青跑上来的决定就是错的,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在下游拦住沈一心。
“而且你忘了吗?我们身后还有一大群帮手呢,放手去做吧。”葛山青竖起大拇指。
赵启争汗,“……那些不都是仇人吗?”
把人家耍得团团转,这个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
要不是中途他们换了道,早就被追上殴打泄愤了。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永远的敌人,来到这里,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葛山青深情款款道。
赵启争沉默半响,可耻的心动了,“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那就行,去吧。”葛山青笑得猥琐。
赵启争深吸一口气,又看了那边打得激烈的人群一眼,隐没进旁边的岩石里,很快就没了影子。
不是他不讲武德,也不是他卑鄙不要脸,他都是被逼的。
对,他都是被逼的。
赵启争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绕道来到雪山背后陡峭的山峰。
不可否认的是,当他一个人悄悄跑出来后,竟然感觉到了激动……
……
……
而在距离山顶最近的陡坡,沈无岳手掐阵诀站在柳染衫身后,柳染衫则配合他的困阵突袭和防守。
一开始,他们两人还能凭借着沈无岳的困阵占据上风。
但随着时间流逝,云苏(霜寒宗老三)在破阵上的本领就显现出来。
他几乎习惯了沈无岳的阵法,每回都是第一个破阵然后再帮赵君寒破阵。
直到现在,沈无岳的阵法几乎无法选中他。
这让沈无岳倍感挫败,同时心里又升起一团火来,他忍不住破口抱怨,“他娘的,大师兄呢!又在哪里浑水摸鱼?!”
“还有二师兄,你还想在那边待多久?!”
“还有葛山青那个靠不住的,说好的计划也不实行,跟都跟不上!”
“啊!气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丢符,符箓暂时击退了想突袭的云苏。
柳染衫没空安慰他,因为他的精神全集中在同赵君寒的对战中。
看的出来,赵君寒还没有使出全力,但却隐隐带着他们往上走。
很明显,他们也不想这么快决出胜负。
因为一旦他们脱离抗争的状态,其他宗门必定一致对付霜寒宗。
所以他们只能采取较为谨慎的做法,在距离较近的时候再全力以赴。
柳染衫虽然也打着这个主意,但却不想他们这么轻松的利用自己。
很快,赵君寒就被他狠狠地踢了一脚。
见自家小师弟打得正激烈不搭理自己,沈无岳也只能把苦往肚子咽。
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一抹灰蓝色。
这么土的颜色一看就是换上旧衣服的葛山青。
只见葛山青正悄咪咪的往某个地方走……
沈无岳抿了抿嘴,收回视线。
他觉得他还是得要给对方一点信任。
万一,这人能带来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