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柊上上下下打量了赵怀一番,嗤笑,“你们赵家也是厉害,自己坏了规则还能理直气壮,摊上你们这样的家人赵君寒也是惨。”
赵怀气炸,回手就摸上自己的剑,赵洪一把拉住他,然后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事是我们的错,大公子我们回去就领罚。”赵洪没同云微宗几人说话,而是直接看向赵君寒说。
被无视的许佑柊也不生气,而是饶有兴趣的看向赵君寒,嘴里还冲柳染衫小声说,“你猜他会说什么?”
柳染衫没回他,倒是躲在柳染衫身后的葛山青悄咪咪凑到他耳边吐气,“他会说嗯,没有下一次。”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一直冷着一张脸的赵君寒就点了点头,“嗯,没有下一次。”
而这时,许佑柊因为葛山青往他耳朵里吐气加上分毫不差的“预言”,一时间没忍住,脖子一缩,嗤笑出来。
在场的人顿时朝他看来,葛山青再次往柳染衫身后一躲,成功隐身,只留许佑柊在那咯咯傻笑。
“你什么意思?”赵怀抬手指着许佑柊问,表情狰狞,“你瞧不起我,也瞧不起赵家?!”
许佑柊止住笑,“我笑可与你无关,我在笑赵君寒居然也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主。”
“毕竟人家是堂兄弟嘛,”沈无岳又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随后直接转身走人,“走啦走啦,一会还要吃饭,别待在这继续倒胃口。”
“说得也是。”葛山青小小声嘀咕一句,扯着金湛走了。
柳染衫挑了挑眉,侧头冲许佑柊和赵启争使了个眼神,也先离开了。
“既然没戏看了,我们就先走了,今日也是见到了赵家的威风。”许佑柊摆摆手就转身跟上柳染衫。
赵怀气得跳脚,“你大师兄都还是我们赵家的人,你在那阴阳怪气什么!”
闻言赵启争停下脚步,淡淡地看向赵怀,“我记得七岁那年老祖寿宴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赵家旁系的人都不算赵家人,凭什么和你平起平坐’。”
赵怀整个人愣了一下,立马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当时老祖还没闭关,为了老祖的寿宴,赵家上上下下准备了很久。
为了热闹,当时所有能回来的赵家人都回来了,其中就包括赵家旁系。
而刚刚赵启争说的事,则是老祖见赵家人丁兴旺特地拿出了好些稀缺的灵丹妙药让几个小孩分,赵怀为了拿更多,哪肯跟几个旁系的孩子分,于是就说了那句话。
当时他年纪很小,加上父母对此也无所谓,所以就只受到了老祖和赵君寒的几句口头教训,事后他完全没有悔意。
也是这件事后,他变得更加嚣张跋扈。
只是他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赵启争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而如今,他依旧是赵家资质上等、天赋上等的二公子,可赵启争已经是云微宗的首席大弟子。
这样的落差伴随着当年那件事涌进赵怀脑海里,让他整个人都不得劲了,一时竟连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等他回过神,赵启争已经跟着云微宗那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
赵君寒听到赵启争刚刚的话,眼神微微惊讶,随后皱起眉看向赵怀,“回去受罚前,按照城规,你们需要各上交五千颗上品灵石以做惩戒。”
能在城中疾驰者,多为世家大族,所有制定城规时,长老们也没手软。
“五千颗?!你怎么不直接伸手进我芥子袋里抢?”赵怀立马大喊。
闻言,赵君寒跳下马车朝他走来。
“你想干什么!”赵怀以为他要打人,扯着嗓子就叫,就差没喊非礼了。
赵君寒面不改色,“你不是让我自己拿吗?”
“......我还让你滚啊!”赵怀真要被气死了。
......
......
走远了的云微宗一行人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影响情绪,葛山青甚至还好心情的给自己买了串糖葫芦,并热情的分享给每一个人。
不过只有金湛买他的账,其他人都表示不是小孩了不喜欢吃。
“偶尔尝一尝还挺好吃的。”金湛评价。
葛山青认同的点头,“回忆年少时光,重新爱自己~”
金湛汗颜,“这话说得......”
“像我们前面那几人,童年肯定不美好,所以他们都不需要回忆。”葛山青凑到金湛耳边小声说。
金湛囧,“......”
某种意义来说,葛山青并没有说错。
“我们只是走在前面,不是死在前面,耳朵还能使,你们说的话我们都能听见。”许佑柊无语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葛山青嘿嘿一笑,嘴角还沾着糖渍,“就是说给你们听的。”
主角团嘛,十个有九个是童年不幸的。
许佑柊咋舌,“童年除了修炼还能有什么,没多久就来云微宗了,自己都才屁大一点就开始跟大师兄带小孩。”
“......你也是我带的小孩。”赵启争表示自己带许佑柊的时候也只是屁大一点。
“不过来云微宗后倒是有不少开心的事,”许佑柊不知想到什么,笑着揽上柳染衫的肩膀,“最开心的就是小师弟入门那一天,我还以为师尊收了个女弟子!”
金湛撇开眼睛,小声吐槽,“然后被小师弟狠狠踹了一脚。”
“而且在被告知是小师弟后,二师兄还不信,非要去偷看人家洗澡,喜提六天小黑屋。”沈无岳嗤笑道。
葛山青听得啧啧啧,糖葫芦都嚼得比刚才快。
柳染衫听到这些陈年往事,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
他的童年被撕裂成两部分,一部分在柳家,一部分在云微宗。
在柳家的时候,他每天都能听见母亲在他耳边念叨大哥,但实际上他只见过大哥三回。
但在云微宗,他每天听到的都是小师弟,他的身边围满了在乎他的人。
倒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想着,柳染衫的脚步微微落后,视线也从师兄身上划到葛山青身上,“你呢,你童年是怎么样的?”
葛山青把签子往路边的笼里一扔,无所谓的说道,“我的童年很简单啊。”
“上树掏鸟,下水摸鱼,有小伙伴的时候就玩过家家,没有小伙伴的时候就去戳大粪。”
“口袋有钱的话会带着自家狗子去买零食,口袋没钱就去朋友家蹭吃蹭喝。”
为此没少被嫌弃。
不过后来上学后这些事倒是少了。
再后来,父母离世,他出社会打工,日子也就变得单调起来。
这么说来,他的上辈子也就小时候还过得有滋有味,难怪他动不动就回忆童年。
想明白的葛山青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凄凉。
【真就是普通社畜的一生。】660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