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响。
“第六场,千山宗钱无尘对鉴水宗罗少怀。”
新的一轮比赛开始,葛山青把宁野和赵顺英扯回来,“你们说谁会赢?”
“钱无尘吧,他是体修。”宁野说。
赵顺英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认为是他。”
“为什么?罗少怀也是剑修啊。”葛山青记得之前抢锦旗的时候,罗少怀就是使剑的,使得还挺六。
“啊?”赵顺英面露迷茫之色,“我记得他是术修。”
“就是术修,”宁野停顿了一下,“可能为了应对宗门大比还特地去练剑了。”
葛山青惊讶的挑了挑眉,握紧黑炭白炭一本正经道,“一个术修舞剑都舞得那么好,看来我也要努力了。”
“……”宁野无语凝噎,想起葛山青住在云微宗那些日子,他不只一次看见他一大早在院里练剑。
据说这厮无论什么时候都早起,有事也要练一会,没事更会练一天。
哪怕是霜寒宗,能练剑练一天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真是可怕。
可怕的是对方还不自知。
宁野把视线从葛山青身上挪开,他对葛山青的看法每次见面都会更改。
这人的成长速度太快,性子却很稳。
这种稳不指沉稳,而是指他周身的气息几乎没有改变。
依旧潇洒如风,能伸能屈,反应极快,逍遥自在。
那性子简直比云微宗的弟子还像云微宗的弟子。
不过他又很清楚葛山青不是,因为他的剑气和微微展露的剑意与云微宗完全不沾边。
一个人的剑气、剑意如何,不只与他的经历过往有关,对其影响更甚的是师传。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性格逍遥自在,剑法却似柔非柔、图穷匕见、暗藏杀机?
宁野想不出来。
擂台上的比赛紧张激烈,葛山青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瓜子碎也不晓得。
宁野瞥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这人还很欠,欠得离谱的那种。
更加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师傅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你也要吃?”葛山青见他偷瞄自己,很大方的抓了一把瓜子给他。
“……谢谢。”宁野咳了咳接过。
“想吃就直说嘛,干嘛用那种便秘的表情看我。”葛山青说。
“……”宁野。
第六场比赛很精彩,罗少怀对术法和剑法的运用非常熟练,只是在钱无尘的蛮力面前还是慢了一拍。
结果也如大伙猜测的那样,擂台依旧由剑修体修主宰着。
……
擂鼓响。
“第七场,霜寒宗云苏对万物宗薛满天。”
葛山青吃饱了,抱着剑安安静静的看着那个十分具有苗疆气息的银发青年走上台。
而他对面的云苏笑得非常自信,拎着剑就冲他抱拳。
“我认输。”薛满天淡淡的说。
“啊?”云苏的抱拳礼才刚刚合拳。
“吱吱!”寻宝鼠像是重复似的站在薛满天肩膀发出声音。
云苏茫然,肩膀的衣服都要滑下来了。
“我认输。”薛满天又说了一遍,裁判才示意他们下台。
兴致冲冲上台,一头雾水下台的云苏,“……”
不过薛满天没有给他更多的表示,抱着寻宝鼠悠哉悠哉的走了。
就跟来郊游似的。
……
很快擂鼓又响了,葛山青正襟危坐起来。
因为下一场就是———
“第八场,霜寒宗赵君寒对云微宗金湛。”
云微宗侍从的观众席顿时安静,这是云微宗的第二场比赛,也是实力悬殊的一场比赛。
莫一愁那样的战斗类型选手在元婴期剑修面前都只能过一招,更何况是金湛这样的非战斗类型选手。
几乎没有人相信金湛会赢,就连云微宗的长老们也只是抱着打出气势别输得难看的态度。
金湛自己也无比清楚,但依旧紧张得不行。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周围的声音都弱了三分,许佑柊和他说什么他都没听进耳朵。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擂台上。
面前站着进阶元婴期的赵君寒。
他很冷静,眉眼间皆是淡然。
金湛猛地咬紧唇肉,他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理,只是下意识觉得四肢发凉。
或许他在这一刻是怕了。
不只是害怕输掉比赛,更是害怕自己又陷入钻牛角的困苦。
……大家都在进步,似乎只有他总是原地踏步。
“……”金湛在袖子下握紧拳头。
“老金别怂啊!”
葛山青的声音穿过所有人闯进来,“打他就完事了,管他是谁,先过两招再溜也来得及!”
金湛微愣,抬头就看见葛山青站在那冲他挥手,“打扁他!把他打得扁扁的!”
金湛露出苦笑,莫名升起一丝酸涩。
“老金加油,别怂,相信自己!”葛山青依旧挥舞着双手。
听着观众席上不断冒出“打扁他”“打扁他”之类词句的赵君寒咳了咳,“可以开始了吗?”
金湛抿了抿嘴,点头。
下一秒,开战铃响起。
与此同时,四条金链犹如射出的箭矢猛地钻出地面,它们扭动着身体瞬间缠住赵君寒。
赵君寒反手握着剑,任由金链越缠越紧,但很快金链就停住了。
“啧!”金湛咋舌,面露出一丝不甘,身体快速跑动起来。
赵君寒开始运转灵力准备一击破开金链,忽然他的余光瞟见金湛从臂环中取出了一把黑金色的弓箭。
他微微惊讶。
金湛找好位置停下脚步,拉弓满弦,目光坚定,一只金箭便如天降的落雷转瞬出现在赵君寒面前。
金箭璀璨的电光倒映在赵君寒的眼睛里,他愣了一下,勾唇一笑。
赵君寒四周灵气一震,金箭便被灵屏挡了下来,烟起的那一瞬间,金湛便感受到自己的金链断了。
他咬牙切齿的又拉了两支金箭,箭似奔雷划过,而他也迅速离开原地。
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一道冷冽的剑气以一种快得离谱的速度砸向他刚刚待的位置。
即使金湛离开及时也还是被扩散的剑气冲得打了个滚,他不敢停下,摸爬滚打的跑向另一个方位。
然后背肩蓄力,拉弓满弦。
三箭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