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野嘴角狠狠抽了抽,又瞪他,“你才存有念想,我可没有那等龌龊的心思,莫要胡说八道,不然我放火烧你。”
葛山青微愣,瘪嘴一脸不信,嘴上却说,“噢对对对,你没有,我龌龊,别放火烧我求求你了。”
“你,”宁野被他这副嘴上一套面上一套的表达模式搞得又囧又恼,“你再这样我真烧你!”
“人家好怕怕噢~”葛山青像海草般扭动身体,声音扭捏。
宁野呲牙咧嘴,“滚蛋!”
葛山青立马一脸惊恐悲伤的靠到金湛肩膀,金湛挺了挺胸膛,“别怕,我给你添火油。”
“......”葛山青。
“......”宁野还想说什么,也被金湛的话噎住。
不,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咋还打上了?
“你就这样做兄弟的?”葛山青语气幽幽。
金湛拍拍自己的肩膀,“兄弟的肩膀不是给你靠了吗?”
“靠你肩上好给我倒火油吗?”葛山青死鱼眼。
金湛没料到他这么说,嘴角一下子就咧开了,“哈哈哈!”
不出意外,葛山青和金湛斗起了嘴,宁野听了一会觉得幼稚又拿出本子继续画自己的大作。
......
与他们这边的气氛不同,鉴水宗等候区的气氛有些压抑。
张淮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低敛着眉眼认真的捆着护腕带,他的武器放在一旁,四周的师兄们都在若有若无的偷看他。
他都知道,但他没有说话。
第二轮第一场比赛,柳染衫只一剑就让全场沸腾,现在台上的观众肯定都在谈论他的事吧。
甚至等到他上场,那些人的心神也都还留在第一场比赛上。
月明星稀,明月过于闪耀,星星就会隐匿在墨色的天空里。
现在除了和柳染衫一样同是元婴期的赵启争和赵君寒,大概没有人能再让大家的视线集中,让他们集体欢呼了。
可那又如何。
无论有没有人在意,他要做的事都只有一件——尽全力拿下比赛。
这是他可以做的,也是现在唯一可以做的。
鉴水宗在六大宗里一直处于垫底的状态,这并不是因为大家弱,而是宗门里的弟子都太骄傲了。
骄傲并不是坏事,大家都有骄傲的资本。
但他必须从中突显出来,他要让宗门里那些自认不凡的人心服口服。
张淮绑好护腕带,又重新紧了紧头发,将一切都收拾妥当才将思绪放到自己一会要面对的对手上。
陆白。
一个很低调的人,直到这次擂台赛才展露出一丝头角。
虽然不知外面的人怎么看陆白,但张淮却从那场比赛看出了陆白的游刃有余。
那种游刃有余不只是能赢下比赛的程度,而是一种“我只是用出了能赢下这场比赛”的实力。
他的能力肯定不止表现出来的那样。
可宗门弟子大多都无比自信,对于展现本领有着天生的执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陆白那么低调。
“小师弟,时间差不多了。”俞兆寒的声音传来。
张淮的思绪中断,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好。”
罢了。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任何事情,只要认为是对的,那就尽最大的努力。
“小师弟......”吴非想说什么。
张淮只是转过身笑了笑,随后迈步离开,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
穿过一段无人的道路,大擂台出现在眼前,再往前走就能看见观众席上三三两两结伴的人。
在人们的谈论声中,张淮来到擂台上。
陆白依旧一身莹白色的衣袍,身材高廋,表情不笑不怒,眉眼平和从容。
张淮朝对方颔首,陆白也朝他点了点头。
开战铃响起。
观众席上的人们正如张淮想的那样,依旧沉浸在柳染衫那一剑中,有的在讨论其中的奥妙,有人单纯在感叹,也有人偷偷带了留影石正在竞价。
直到一声伴随着雷电嘶哑的清唳响起,蓝色的电光乍现,雷鸣撕裂天空一般轰然落下。
那一刻,巨响让人们都忘了自己在干什么,眼睛望向擂台。
张淮和陆白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只是刚刚那道雷似乎劈到了陆白,他的从容出现了裂痕。
陆白使劲拍打着衣袖,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好似这样就能把手上令他不舒服的麻感拍掉。
和陆白交手有十分钟的张淮第一次真真实实打到他。
张淮一手拿着异形短刀,一手背在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快速和他拉开距离的陆白,“你莫不是怕雷?”
陆白抿了抿嘴,虽没说话,但偷瞄天空的眼神还是被张淮注意到。
“你是怕天雷?”张淮眉梢一抖,嘴角扬起笑,异形短剑再次浮现跳动的电流。
陆白脸色微白,抬手做出防备之姿。
感觉自己打了十分钟棉花的张淮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对战的实在感,他俯身就朝陆白冲去。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清唳的电鸣犹如战场上的鼓音,天空再次应声落下紫蓝色的天雷。
陆白一个侧身,一手挡下异形短刀,另一只手借力使力的将张淮整个人丢出去,紧接着他也快速离开原地。
天雷轰隆隆的落下,扩散出来的电流劈里啪啦的打到陆白身上,他咬了咬牙,被电得很不舒服。
这时张淮敏捷的从另一边闪过来,冒着电流的异形短刀再次朝他砍来。
陆白眼睛微瞪,脚腕一扭就往反方向后退。
只是刚退出三步,整个人就被定住。
陆白愣了一下,张淮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才拿出来,他的阵法已经布好了。
张淮没进阵里,只是将异形短刀横于胸前,又是一声清唳的电鸣响起。
陆白喉间动了动,刚想有什么动作也被那一声电鸣无情打断,他叹了一口气,“我认输。”
张淮没想到陆白投得这么快,愣了一秒才收起异形短刀。
他挺意外的,没想到陆白那么怕雷。
陆白无奈的瞅了张淮一眼,长叹一口气,待困阵解开后他立马拍了拍衣袖,他总感觉上面有电。
“......”张淮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