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了大雨,今日的天空一尘不染,犹如一张蔚蓝的明镜,亮得山林里都是光束。
三人一狼一驴就这么在山中行走,柳染衫挥着峥嵘开路,金明牵着驴,赵启争则看着地图生怕又走偏了。
“距离我们最近的城在百里之外,走三、四天就能到,途中可以去镇上歇脚。”赵启争说。
听到这话,金明忙说,“先去镇上吧,我们的马都跑丢了,骑马会更快点。”
单靠两条腿走路,那着实令他有些绝望。
正巧这时他们从林间小路走出来,来到了半山腰,视野一下子开阔,远处的路、青山、河流一览无余。
“那是不是小镇?”柳染衫指着一片建筑物问。
金明也瞧见了,张望了一下,感叹道,“虽然在山上就能看到,但望山跑死马啊,不知还要走多远。”
“不远,就几里路。”赵启争收起地图说。
不用担心走断腿的葛山青趴在驴背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翻了个身,仰着肚皮睡觉。
望山跑死马关他大灰狼什么事?
他才不担心走得累不累,他只担心什么时候有饭吃。
【还得担心什么时候能还清钱。】660冷不伶仃的插嘴。
“......”葛山青顿时也变得苦涩。
而三个得用腿赶路的人还在闲聊。
“赵师兄,昨日你才刚把人家的房子弄塌了,今日怎么修这么快?”金明好奇的问。
赵启争汗颜,“昨日那是不熟悉,夜里我想了很久,这才一大早起来修。”
闻言,柳染衫戴上幂篱轻笑,“那就只能希望那屋顶足够结实了。”
金明耷拉下眉眼,苦笑的同话更直白,“赵师兄你靠不靠谱啊,这要是再塌,我们就真没脸面了。”
“......”赵启争。
......
......
柳染衫几人正在山上拿赵启争调笑,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小镇里,金湛刚买下了一只骡子。
为什么买骡子?
因为骡子最便宜。
与柳染衫一行人不同,金湛完美的从葛山青身上学会了七分低调。
一来到凡界,他就换上了一套洗得发白还带补丁的衣服,身上的所有配饰也都收了起来。
不过虽然买了通行工具,但一时半会的,他还没决定往哪个方向走。
毕竟天大地大,要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再想回头要花费不少功夫。
热闹的集市上,面容温和的金湛牵着骡子,引来不少路人的观望,不过大多都以为他是个穷书生,看了两眼就不看了。
只有一处阁楼上几名黑袍人一直盯着。
“头儿,那人长相不俗,会不会是修真界的修士?”站在左边的黑袍人问。
被唤作头儿的黑袍人皱起粗粗的眉毛,盯着金湛又多打量了几眼,直到看见金湛捡起掉落到地上的馒头塞进怀里时,才转头说,“应该不是,那些修真界的修士哪个不是眼高于顶?”
说着,他站起身,“现在抓修真界修士不是我们的任务,吃饱喝足就赶紧赶路。”
其余黑袍人不敢多说别的,立马应声。
而在另一边,金湛虽感觉有人将目光落到他身上,但那实在是太正常了。
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界,总有人偷偷打量他。
所以他还真没想到会是魔族的人在盯着他。
买了些食物,金湛就牵着骡子离开了这座镇子,在正式上路前,从没骑过骡子的金湛还给骡子喂了个馒头讨好。
而那个馒头就是刚刚掉地上的。
骡子很温顺,金湛喂啥吃啥,等他骑上去也没有挣扎,默默的往前走。
......
......
云国皇城一处当铺里。
“我这可是驱邪招福的符箓,凭什么不能换钱!”沈无岳气急败坏的大吼。
当铺小厮笑得勉强,“......我们店里有规矩,这个就是不收啊。”
“那他的凭什么能收!”沈无岳指向不远处坐着喝茶的一个小公子。
突然被点名的小公子愣了一下,一双大眼睛流露出疑惑。
站在他身旁的丫鬟见沈无岳那么无理的指着自家公子,立马恼了,“我家小......我家公子当的可是明德大师的驱邪卷轴,和你那来路不明的符纸哪能相提并论!”
沈无岳气笑了,“我的符箓来路不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拿到我的符箓都该感恩戴德了,还嫌我的符来路不明?”
听到这话,那丫鬟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这莫不是从哪跑出来的疯子吧?”
沈无岳脸扭曲了一下,又饿又累又烦的他周身气压都沉了下来。
当铺小厮察觉到危险,默默后退两步,无奈的说道,“这,这位公子,若是你有急用钱的地方,不如把你腰上的玉佩当了吧?这符我真不能收。”
收了他连活计都得丢。
闻言,沈无岳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厮说的玉佩是宗门玉佩,他的脸色更不好了。
“......”小厮。
“公子我们快走吧,这人有病!”那边的丫鬟扯了扯自家公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但那声音再低也没逃出沈无岳的耳朵,沈无岳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小公子苦笑一下,“这位公子何必为难小厮,如若不嫌弃,我借公子银钱应应急如何?”
沈无岳挑了挑眉,这才上下打量起这位小公子。
小公子身着一身深绿色的衣袍,十三十四的年纪,只是眉眼间飘着淡淡的黑气。
沈无岳微微眯眼,他把驱邪招福的符箓拍到桌上,冲着小公子抬抬下巴,“二十两银子。”
小公子只愣了一下,就让丫鬟掏钱了。
拿过银子,两天没吃饭的沈无岳就大步离去,只留下衣摆飞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