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往南,这一路的距离可不是盖的,之前葛山青一个人牵着一头驴在那些大道小路穿梭时,可谓是吃尽了灰土。
现在依然如此。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操心吃什么、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上路、有没有偏移路线等等问题。
他现在只需要乖乖的不乱跑,金明都会表扬他。
那小日子舒适得不得了,完全可以拍一个狼崽子旅途日常vlog。
清早蒙蒙亮的时候,趴在柳染衫旁边的幼狼就睁开了眼睛,一双豆豆眼发着精光。
幼狼抖了抖耳朵,几乎没有任何开机延缓。
因为它只要一想到自己一会要做什么就兴奋。
昨晚他们三人一狼没找到任何可以居住的地方,加上天色已晚,于是就露宿野外了。
现在,除了幼狼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他人都还在睡觉。
幼狼抬起脑袋看向沉睡的柳染衫,见他一时半会没有醒的意思,毫不客气的把脑袋钻进对方衣襟里。
一阵翻找,幼狼把脑袋收回来,晃了晃。
不知柳染衫是不是发现自己丢了两万颗灵石,他现在都不把芥子袋放衣襟里了。
幼狼眨眨小眼睛,盯着柳染衫思考。
东西不放在衣襟里还能放在哪里?
幼狼的视线从柳染衫的胸口划到他的袖子,难不成是在袖子里?
念头一起,幼狼又扒拉起人家的袖子,几乎要把整个身体钻进柳染衫的袖子。
但很可惜,两边的袖子都空空如也,两袖清风。
出师未捷。
幼狼有些沮丧,尾巴都耷拉下来。
不过它并没有沮丧太久,因为清晨的时光是非常宝贵的!
幼狼甩甩尾巴又蹑手蹑脚的朝金明溜去。
事实上,离它第一近的是柳染衫,离它第二近的应该是赵启争。
但众所周知,剑修都是很穷的,就没在赵启争身上扒拉出几颗灵石的葛山青直接把他排到了最后。
虽说这样有些刻板印象,不仁义也不道德。
但他都做小偷狼了,他还要什么仁义道德?
仁义道德什么的,等他恢复人身再说吧。
于是,一个正熟睡的少年身侧一点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脑袋上那两颗豆豆眼莫名充满斗志!
幼狼垫着jio跳到石头上,没有碰到金明,它爪法娴熟,先是扒拉开对方的衣襟,然后探头探脑进去摸找。
这不是葛山青第一次这么干了,不过他现在是学聪明了,他每次只摸他们芥子袋里一点灵石,搞可持续发展。
又入账几十颗灵石的幼狼心满意足的用爪子给金明整理,然后跳下石头,屁颠屁颠的朝赵启争去。
虽然大师兄身上总摸不出几颗灵石,但蚂蚁肉也是肉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幼狼探出小脑袋,默默看了赵启争两眼,才跳到他身侧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可就在幼狼想要故技重施之时,一只手把它拎了起来,赵启争那张微微带着点疑惑的俊脸出现在它的视线里。
“......”GG。
被抓包的葛山青立马露出一副可怜模样,眼巴巴的看着赵启争。
早知道大师兄这么不给面子就不贪这几颗灵石了。
现在好了。
灵石没了,面子没了,说不定皮也要没了。
嘤嘤嘤。
赵启争拎着它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狼崽子扒拉得乱七八糟的衣襟,眉头微蹙,“一大早就要喝奶?”
“......阿巴阿巴”葛山青立马装疯卖傻。
对,俺就是在找奶奶喝,俺全家都爱喝奶奶。
赵启争听不懂,只听见灰色狼崽发出呜呜的叫声。
他想了想抱着狼崽子站起身去拍柳染衫。
一直装睡的柳染衫睁开眼睛,就看见赵启争两只手卡着幼狼的胳肢窝把它举起来说,“它要喝奶。”
柳染衫沉默。
他看上去像有奶的样子吗?
柳染衫一脸无语的看了赵启争一眼,又不经意的瞥了瞥幼狼。
“阿巴阿巴......”葛山青持续装傻中。
没法,两人凑到金明旁边推醒他。
突然被人从睡梦中叫醒,金明还有几分迷茫,但看见两张靠近的大脸立马清醒了。
“柳师兄,赵师兄!”金明吓了一跳,坐起来,“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又是喂马喂驴又是修炼的,怎地还起这么早?
云微宗的弟子都这么卷吗?
可怕。
金明在心中如是想。
柳染衫指了指被赵启争卡着胳肢窝的狼崽子,“它饿了,在找奶吃。”
“......”
原来如此。
金明无奈的笑了笑,开始热起羊奶。
至于柳染衫和赵启争,反正醒都醒了,就去喂马喂驴了。
三人一狼的新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
......
正午热烈的太阳刚过去,空气中还留有燥热的气息,但清风徐来,还是多了些许清爽。
趁着这个时候,金湛骑上骡子,在尘土小路上飞奔。
太阳烘晒过的土路自带一股烤泥巴的味道,骡子跑在上面,蹄子能踏起一片黄灰,风尘仆仆就有了具象化。
不过金湛的后面并没有倒霉蛋,所以也没人追上来骂他。
此时太阳虽弱了很多,但天空依旧亮堂,万里晴空的蓝天和远处的翠绿青山给了金湛不断向前的勇气。
然而这样的勇气很快被打断了。
一只翘着白色长尾巴的大公鸡像在自家院子踱步似的,从路边草丛的羊肠小径走出来,脑袋晃都不晃一下,哒哒哒就站在了金湛的必经之路上。
金湛愣住了。
大公鸡听见动静扭过头也僵住了。
“等等、等等、等等!”金湛想让骡子停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骡子保持着“一切皆是虚妄”的眼神,坚定得好像要入党,就这么踏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大公鸡想躲,往前两步又往后两步,直接给了骡子精准命中的可能。
随着一声呜呼哀哉,大公鸡被狠狠踩了几脚,不动了。
意识到自己踩到东西的骡子这才缓缓停下来,而坐在它背上的金湛全程都是懵的。
这鸡从哪冒出来的?
金湛满脑子都是问号,他摸摸骡子的脑袋,视线往周围看去,这才发现这路边居然有个村子。
这似乎是村里人的鸡。
这念头一出来,金湛就感觉到了不妙。
就在这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提着木笼子也从那隐蔽的羊肠小径探出头。
小孩一眼就瞧见了被踩死的大公鸡,顿时脸就拉了下来,扯着嗓子喊,“娘!大公鸡被踩扁了!”
远处房舍里立马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骂声,“什么?!是哪个王八羔子踩死我的大公鸡!”
“......”金 王八羔子 湛。
他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吗?
是鸡它不讲武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