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场比赛,周柔眉飞色舞的上台走过场,在观众羡慕的目光中被裁判宣布了胜利。
“这个才是真正的不战而胜,”葛山青感慨,“果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话是这么说,”赵顺英,“但她下一局肯定就被淘汰了。”
周柔的修为太低,剑法经验也太少。
宁野轻哼,将一颗滚圈的葡萄塞嘴里,“那也挣了一百五十分。”
“对啊,还是白捡的。”葛山青说。
周围的观众也在议论此事,还有不少人抱团拿着纸笔在计算各宗门的评分。
看得出,那些个一定是赌了钱的。
葛山青瞄了那些人几眼,心里也开始打起小九九。
他一共赌了两个宗门,一个霜寒宗一个云微宗,这两都是赌坊里的高热度赌博对象,所以赔率一般。
目前来看,云微宗是领先的,他能回本吧?
葛山青一手撑着小桌一手摸着下巴,眼睛转噜噜的,内心却疯狂呼唤660帮他算数。
【这个时候知道叫660了,你刚刚不是在emo吗?→_→】660语气奚落。
葛山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觉得擂台赛太热闹了嘛。”
越是热闹的地方,越是容易让人生出热闹结束后的落寞。
这也是为什么经常有人说过年、看演唱会会出现戒断反应的原因。
【→_→】660只发送了表情包,表示自己不高兴。
“行了行了,这可涉及到咱们钱包的事,快帮我算一算。”
葛山青咳了咳转移话题,并不想承认自己刚刚emo过。
emo嘛,哪个人没有。
他上辈子有时候一天能emo三十八回呢。
小小emo可是生活的调味品,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会emo就更正常了。
【啊对对对,小青青你说的都对。】660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它其实很怕葛山青对孤狼系统产生排斥心理。
它是葛山青的辅助系统,如果葛山青讨厌它,葛山青会很难受,它也会很难受。
葛山青双手环胸,脸一撇,“不许再提这事,快帮我算算!”
660只好简单算了算,开口,【……按照你下赌的比例,如果霜寒宗赢,你能回本,回本的同时可以赚八十八颗上品灵石。】
【如果云微宗赢,你不只是不能回本还要倒贴一百八十颗上品灵石。】
“……”
闻言,葛山青顿时面露痴傻。
云微宗他只赌了三百颗灵石,但霜寒宗他可是赌了五百颗!
有点输不起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认命吧,谁让你当时赌的时候不算,赌完了才算。】660轻哼。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亏钱,葛山青就怨怨的抿了抿嘴,目光瞥向宁野和赵顺英两人。
“欸,两位你们赌了吗?”葛山青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宁野很喜欢葛山青带来的那串葡萄,一连吃了小一半,“赌了,怎么了?”
“我赌了云微宗,你们赌了什么?”赵顺英问。
“我也是云微宗。”宁野说。
“好样的,就该这样!”赵顺英拍拍宁野肩膀。
葛山青的视线眯了起来。
察觉到他视线的不善,赵顺英一脸疑惑问,“你怎么了,赌了谁,想什么呢?”
葛山青没有回答前面两个问题,而是幽幽的说,“我在计算赵君寒一连战胜赵启争和柳染衫的可能性。”
听到这话,宁野和赵顺英都朝他露出鄙夷又同情的目光。
鄙夷,是因为他居然不想着云微宗赢。
同情,是因为那个可能性太小。
“其实,我下赌的时候稍微计算过,明明当时觉得都不会亏的才对……”葛山青皱眉说。
【……请小青青相信660的计算能力。】660说。
葛山青长叹一口气。
下赌的时候有多爽,算完赔率就有多后悔。
一百八十颗上品灵石够他花上很久很久了。
……激情下赌不可取,美好生活远离赌博。
就在他幽幽怨怨凄凄惨惨戚戚的时候,第十四场比赛开始了。
“第十四场,云微宗沈无岳对野春宗钱随风。”
裁判声音刚落下,双方便分别从两侧上台。
沈无岳嘴角带着三分不屑三分揶揄四分自信的笑容,“金钱龟,做好被关一整天的准备了吗?”
钱随风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金钱龟’是在喊他,他一脸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一身黄白色的衣袍,上面用更深的金色绣了几朵迎春花。
“……”确实挺像金钱龟的,尤其名字里还带了个钱。
钱随风沉默的抬起头,“你经常这样给别人起外号吗?”
“对啊,”沈无岳咧开嘴笑,一脸的欠扁,“怎么,金钱龟你有意见?”
钱随风眉头微微皱起,“有意见。”
沈无岳含笑挑眉,语气挑衅,“有意见也得受着,你个金钱龟。”
沈无岳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金钱龟’三个字,每说一次钱随风眉间的怒意便深一分。
“哼。”
见他恼火,沈无岳也不在怕的,气定神闲的环臂往左走了两步,眼神揶揄。
恰好这时开战铃声响起,他轻笑道,“比赛开始了金钱龟。”
钱随风眯了眯眼,脚尖一点,下一秒就挪位到沈无岳面前,他速度之快快到身后都拉出残影。
沈无岳瞳孔微缩,眼眸里钱随风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向他。
可他依旧不偏不倚的站在那,虽流露出一丝紧张,但完全没有躲的意思。
“哗———”
钱随风的拳头猛地止住,带起的风唰的吹起沈无岳额头的发丝。
他突然止住的气力甚至荡起气波,吹到了观众席上。
钱随风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沈无岳眼里那点紧张瞬间消散,嘴角不屑的笑更深,“我都说了,让你做好一整天不能动的准备,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钱随风额头青筋暴起 ,全身气息涌起又落下,看沈无岳的眼神凝重又厌烦。
他果然讨厌术修!
“漂亮!”宁野看到这一幕眼睛放光 ,忍不住拍大腿,“沈师兄的术阵果然强!”
“计算方位布阵,再言语挑衅落阵,把野春宗的莽夫耍得团团转!”
葛山青很少见他那么激动,被吓了一跳,怀里的瓜子都抖落两颗。
宁野依旧很激动,还拿出纸笔记录什么。
“……所以这就是沈无岳为什么嘴这么毒的原因吗?”葛山青看看宁野又看看台上的沈无岳,嘴里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