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白云城,云微宗。
长玄在云微宗等了好几日,终于是等回了柳染衫,只不过只有他自己回来了。
“那个孩子呢?”长玄扬起眉毛,“你真让她拜入霜寒宗了?”
柳染衫一脸的无所谓,“葛山青希望她拜入霜寒宗,她自己也喜欢那,我自然就把她留在那了。”
长玄诶呀一声,“那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把人送给霜寒宗啊!宗门大比结束,我们宗门也要收徒啊!”
宗门大比之前,各个长老甚至是宗主都以寻找适合做亲传弟子的孩童以及教导亲传弟子为主。
待宗门大比之后,宗门会有一大批下山历练的弟子,包括亲传弟子,而宗门也会接纳新的一批弟子,各个长老则会从中挑选继承自己衣钵的徒弟。
像黄二丫那样的天灵根,在宗门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她已经加入霜寒宗了,长老你就死心吧。”柳染衫淡淡的说。
那语气把长玄气得个半死,“好好好,不说这个,你这些天到底想干什么,修炼不好好修炼,闭关不好好闭关,成日除了练剑就是发呆和乱跑,你到底要做什么?”
柳染衫深吸一口气,抬手环胸,直直的朝长玄看去,“我要去凡界。”
长玄皱起眉,“你怎么就非要去那?”
真的是奇了怪了。
“我不都和你说过百八十遍了,你现在修为不稳,心性浮躁,不适合去凡界,再巩固些日子再说。”长玄苦口婆心的叨叨。
柳染衫听到又是同样的答复,用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修炼的地方去了。
“......”长玄就这么看着柳染衫的背影越走越远,嘴里忍不住嘀咕,“以前小时候也不见那么难教啊。”
真是个牛脾气,上辈子肯定是头牛。
长玄头痛的晃晃脑袋,决定不能自己烦恼,他得把这件事告诉其他长老和宗主。
......
......
一个月后,葛山青终于来到了风城的一个大城市。
热热闹闹的街道上,葛山青无精打采的牵着灰驴四处找旅店,那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从很远的地方独自赶路来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价格合适的旅馆,葛山青把灰驴交给小二,自己则去洗了个澡便上街觅食。
现在日头还早,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小馄饨的味道算不上霸道却让葛山青想起修真界的那家小馄饨,于是也没纠结,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原本他应该更早进入这座城的,但这一路上不太平的事太多了。
几乎每隔两三天,葛山青就能听见有人喊救命,不是有人遇到杀人抢劫的,就是有人遇到黑袍人,轻一点的也是失足卡在悬崖上。
葛山青觉得自己不留神间救了很多本小说的主角。
杀人对于葛山青来说也变成了常事。
救了人还要把人送到他们相对安全的地方,顺路的就一起走一段,不顺路的葛山青也会送一段。
就这样,葛山青花了一个月才到这座城。
不过在路上他也赚了一些钱,倒是不用琢磨怎么赚银子了。
这么想着,他放下碗乐呵呵的朝老板喊,“再来一碗!”
“好咧!”
吃饱喝足,葛山青踩着夕阳回到旅馆。
夜晚没什么娱乐,所以他一回到房间就盘腿修炼起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而在另一边的云国边城,正在琢磨自己长生路的云起苍也迎来了自己的“不速之客”。
“王爷,府外来了一个黑袍人求见,看着装和样貌不是一般人,在幽魂中肯定有些地位。”
说着,王公公抬眼悄咪咪打量了云起苍一番才又说,“对方实力也不俗,王爷你要不要见?”
云起苍闻言皱起眉,“这么晚找过来是什么事?”
现在外边的天都黑了这么久,时间也到了亥时,这时候有人拜访一般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对方没说。”王公公低下头说。
云起苍皱眉沉默了好一会,才站起身往屋外走,“把人带去花厅。”
“是。”
来到花厅没一会,王公公就带着人进来了。
感受到来者的气息,正在喝茶的云起苍顿了顿,喝茶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眼睛一下朝那人身上瞧去。
只见对方披着黑色斗篷,盖着宽大的帽子,虽看不清脸但却能清楚的看见对方嘴角挂着的漫不经心的笑。
还有一股撼人的气息。
云起苍一下子站起身,茶杯都没放稳泼了好些茶水,“这位前辈,请问前来府上是有何事?若是需要帮忙,苍定不敢推辞。”
那人没有立马开口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他黑袍下的衣服款式与云起苍所知的各国都不一样。
对方很可能来自别界。
想明白的云起苍迅速给王公公使了个眼色,王公公很快把茶端了进来,毕恭毕敬的放到了那人旁的小桌上。
“之前不知大人身份,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莫要同凡人一般见识。”王公公露出谄媚的笑。
那人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水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室内安静了几秒,云起苍心脏却快了好几拍。
就在这时,那人开口了,声音温润低沉,“我听说,不久前你们这来了个修真者,还在街道上杀了鬼?”
闻言,云起苍一愣,“......是的前辈,您是在找那个人吗?”
那人抬起头,“对,你知道他去哪了?”
云起苍也没隐瞒,“我派人去查过,他也没有隐藏行踪,他的目的似乎是风国的某个内城。”
“这一路上他都是有城入城,有村入村,身边只有一头驴,按照他的脚程,现在应该到了距离风国边城比较近的大城,前辈可以去那找找。”
......
......
与此同时的云微宗。
一直闭关修行的赵启争缓缓睁开眼睛,双目清明,周身气息冰凉却柔和。
推开许久不曾打开的门,赵启争走了出去。
外边的夜色正浓,四周一片寂静,抬头便是一抹圆月,又是月中月圆之时。
他这些日子的闭关有些效果但又说不上很有效果,除了修为巩固了不少,对道是没有一点领悟。
他知道再这么待下去是无用,悟不出道的修士走不远。
可他一时又不知该怎么改变现状。
赵启争低下头,盯着不远处的花圃发起了呆。
忽然,一张贱兮兮的笑脸出现在他脑海,对方还得意的抖了抖眉毛。
赵启争沉默的眨了眨眼,看向下山的方向。
说起来,他还和葛山青约了一场架。
反正现在也是瓶颈期,去和葛山青过过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