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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的两人身上。
一边是气势汹汹、名声在外的北美之星，另一边是沉默不语、历神秘的东方少年。
利奥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他的言灵是“圣裁”，近乎无解的锁头型言灵。
一旦被他锁定，子弹就会像被赋予近乎必中意志，能够穿越短距离的空间，甚至根据目标的细微动作预测其未来的落点。
理论上，他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
更何况，他手中的是“加州拂晓”，虽是‘德州拂晓’仿制品，但也出自炼金大师之手。
子弹出膛速度高达两倍音速，也就是每秒680米。
在这个距离下，无人可躲。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亚裔小子，在自己的枪术下，或惊恐或绝望，最终狼狈倒地的模样。
他扣动了扳机。
“咔。”
一声本不该出现的声音响起。
枪口没有喷出火焰，子弹没有呼啸而出。
什么都没有发生。
利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哑火？
怎么可能？这种由顶尖工匠保养的炼金枪械，怎么可能出现哑火这种低级失误？
这种概率本就是零。
房间里一片寂静，原本等着看好戏的混血种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一滴冷汗从利奥的额角滑落，他不知道这汗水是因为惊恐，还是纯粹的尴尬。
坐在远处的汉高，端着酒杯，轻轻摇了摇头。
“哑……哑火了！”利奥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他迅速调整姿势，对准路明非，再次扣动了另一把枪的扳机。
“咔。”
依旧是一声清脆的空响。
“咔。”“咔。”“咔。”
他像是疯了一样，对着路明非连连扣动扳机，但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无能的空响。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引以为傲的“加州拂晓”，此刻在他手里，就是两块无用的模型，不如两美元一把的水枪好用。
路明非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金发青年，终于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我说，出门切磋，不带子弹的吗？”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安静站立的少年，身影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利奥的面前。
他挥出了平平无奇的一拳，没有风声，也没有光效。
利奥像被风吹动了垃圾袋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包房的墙壁上，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
他挣扎着抬起头，打开了手中左轮的枪膛。
枪膛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子弹。
只有几滴已经凝固的铁水，黏在弹巢内壁。
“你……你这是……什么言灵？”利奥咳出一口血，满眼不甘地问道。
路明非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酒。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应该给这个可怜的失败者一个解释。
“并非言灵，”他看着酒杯里的酒，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单纯的速度比较快，趁你没注意的时候，用烟头把你口袋里的子弹都烫化了。”
“你骗狗呢？”
“对。”
利奥的眼睛瞪大了，这人胡说八道。
但汉高却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他看向昂热，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昂热，我终于发现，他和你像在什么地方了。”
昂热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哪里？”
“狂妄。”
汉高一字一顿地说，“和他妈的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狂妄。”
“你当年……”
路明非静静倾听着两位老人年轻时的故事。
利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他模糊地记得，在曾经的的时间线里，隐约记得有一个同样拥有言灵“圣裁”的家伙，在汉高死后很快就叛变了，最后好像是被芬格尔不小心坐死了还是踩死了。
想必，就是眼前这位失败者了，以他今天的表现，想必还会遭遇一场自由搏击，无能又狂妄的家伙就该被狠狠教训。
“为胜利者干杯。”汉高站起身，亲自为路明非又倒满了一杯酒，“昂热，你总是能找到让我眼馋的好苗子。”
“这就是教育的魅力。”昂热自得地晃了晃酒杯，“汉高，你那一套打打杀杀的帮派规矩，已经过时了。未来，是属于学校的。”
“我可不会开学校，”汉高苦笑着摇头，“我要是当校长，第一天就会把我手底下这群小伙子全部开除。他们可没有一个是好孩子。”
“要不要我把我的学生借给你？”昂热笑吟吟地说，“让他帮你敲打敲打那些不听话的坏孩子？”
“不用了，不用了，”汉高连忙摆手，笑容里带着一丝后怕，“他连龙王都屠了，我可不敢用他。刚才我还真担心，他会一不小心，把我的学生给杀了呢。”
昂热呵呵一笑，，转而问道：“怎么样，我这位学生？”
汉高沉默了许久，郑重地吐出四个字：
“举世无双。”
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昂热带着路明非起身离开。
两人坐上那辆风骚的玛莎拉蒂，昂热却出人意料地坐进了副驾驶。
他把钥匙丢给路明非：“好了，表演结束。现在轮到你了，带我这个老年人，慢悠悠地开回去吧。”
路明非接过钥匙，发动了车子，笑呵呵地说：“您可不老。”
车子缓缓起步，汇入芝加哥夜晚的车流。
“您和汉高爵士，是提前商量好的，让我来打压他们的？”路明非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昂热点点头，看着窗外倒退的点点路灯，“汉高活不了太久了。他得在死之前，让他那些桀骜不驯的手下们，提前拜一拜新的山头。新一代的年轻人，总要登场的。”
“我猜，”路明非说，“那个叫利奥的家伙，回去之后还要挨一顿结结实实的收拾。”
“为什么？”昂热有些好奇。
路明非没有解释，因为他刚刚故意用车灯闪了警察，后视镜里已经出现了闪烁的红蓝色警灯。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咧嘴一笑，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V8引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咆哮，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前方车辆，停车接受检查！”警车的扩音器里传来警告。
“注意，目标车辆为失窃车辆！见到警车后加速逃窜，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路明非看着身后迅速多起来的数辆警车，再次深踩油门。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笑意、似乎很享受这一切的昂热，说道：“校长，年轻人开车，可从来都不会慢悠悠的！”
……
与此同时，老旧的舞厅包房内。
利奥揉着被打得高高肿起的下巴，从地上爬起来，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汉高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意识到差距了？”
“我不服！”
利奥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我不信他真的屠过龙王！他刚才一定是耍了什么我没看清的把戏！”
汉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你还是先去跟别人借几件厚实的衣服穿在身上吧。”
利奥诧异地问：“为什么？”
“因为，”汉高慢悠悠地说，“等一下挨打的时候，会很疼。”
他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包房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什么也没看清。
那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伸来一脚，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利奥再次踹倒在地。
紧接着，那人冲上去，对着利奥的身体就是一阵愤怒的猛踢。
“就你，也配叫狮子？”
“就你，也敢不信他？”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利奥模糊地看到，那个正在暴揍自己的人头上，似乎戴着一个……画风怪异的、红白相间的可笑肯德基全家桶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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