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窗外的夕阳赤橙一片。
世界被这片光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蜜色,绘梨衣房间的窗框像是被炼金术士变成了黄金,闪烁着暖意光辉。
这光芒太过温柔,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似乎整个世界都温柔惬意而美好。
绘梨衣被这壮丽的景色吸引,她从两人身边起来,跑到了窗前。
她的酒红色长发在夕阳的映照下,与天一色,似燃烧的流霞。
沙发上的游戏手柄早就被交到了源稚生和樱的手上。
绘梨衣已经很努力地放水了。
她试过只用一只手,试过闭上一只眼睛,甚至故意选了最弱的角色,但源稚生和樱在她面前,依旧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很好击败。
红发的小巫女,第一次体验到了名为无敌的寂寞。
这种感觉有些孤寂,她索性将手柄递给了同为“菜鸡”的二人,自己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安静地观战。
看着他们笨拙投入的样子,也别有一番乐趣。
源稚生和樱倒是完全沉浸了其中。
这样纯粹无目的的休息时光实在太过难得。
游戏屏幕上,战斗正酣。
樱在现实里细微冷静,游戏里却像换了个人。
她操控着穿着蓝色开衩旗袍的春丽,一套迅疾的连环腿,把源稚生操控的空手道家隆,踢到了屏幕的角落。
源稚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作为蛇岐八家的皇,他的指尖习惯了蜘蛛切与童子切冰冷的触感,习惯了扣动扳机时的后坐力,而不是这种需要不断搓动的手柄。
他试图模仿绘梨衣之前的操作,搓出一个经典的波动拳,结果屏幕上的隆原地蹦了两下,动作看起来有些傻,樱没忍住咳嗽了一下。
“樱,你怎么能一直飞来飞去?”源稚生皱着眉问。
他记得自己玩的时候,这个角色并不能如此灵巧。
樱没有说话,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
她专心地操控着角色,看准源稚生一个防御的间隙,一个利落的“旋风腿”又一次命中了原地跳高的隆。
“樱,你不能踢这一脚的,我还在蓄力。”源稚生无奈地说。他
“抱歉,少主,已经踢了。”
樱的声音传来,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平日里在他身后沉默如影子的女孩,在游戏里的一点都没有惯着他,细腻冷静的樱在游戏里的拉欧拉个不停
第十次。
当屏幕上再次出现“K.O.”时,源稚生长叹一口气,放下了手柄。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自己新创造的连败十次的记录,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失败真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樱。
女孩还保持着握着手柄的姿势,眼神依旧锁定着屏幕,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正在回味刚才的胜利。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明亮,清澈见底。
“下次再玩吧。”源稚生轻声说。
樱像是才从游戏的世界里惊醒过来,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少主像个沙包一样连续“欺负”了十遍。
她的耳朵尖红了,她低下头小声应道:“是。”
她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手柄放回了电视柜上,动作轻柔。
源稚生走到窗前,无站在绘梨衣身边。
外面的天空,色彩正浓烈,赤、橙、金一层层地堆叠、漫延,将云朵烧成的瑰丽张扬。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源稚生轻声说,“这样的夕阳并不常见呢。”
绘梨衣的眼里映满了日落的云霞,眸子比窗外的夕阳色绚烂。
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小本子,用那支樱花图案的笔,一笔一划地写着,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拿起小本子,用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太阳公公和绘梨衣一样开心。】
源稚生看着散发稚气的字,他笑了笑,从绘梨衣手中接过本子和笔,在她那行字的下面,写道:
【我和樱也很开心。】
他写完,将本子递还给绘梨衣。
女孩看着本子上并排的两行字,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日暮的瑰丽景色和日出时的壮丽一样短暂,尤其在接近冬日的时节。
最后一缕金光从地平线下消失,墨色接管了天色,高悬的明月洒下皎洁的光。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温暖的光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接下来是今天的重头戏,整理玩具。
今天买的的玩具堆积如山,巨大的纸箱几乎堵住了门口。
源稚生和樱一人一边,抬着沉重的箱子走进来。
哥斯拉要放在电视机旁边,它喜欢看电视。
奥特曼家族要站成一排,对着怪兽家族,他们看对方久了,就会成为朋友的。
小兔子玩偶要放在柜子的最上面,因为饮料机需要有可爱的小动物看管。
她不用本子,用手指点着,源稚生和樱猜到了她的意思。
长久陪伴下形成的默契,超越了语言和文字。
这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这一次,这些玩具真的只给绘梨衣的房间留下了一人通行的小道和一个小小的客厅区域。
其他所有地方,几乎都被各种各样的玩具、玩偶和模型堆满,这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玩具王国。
源稚生特意将那些毛茸茸触感柔软的玩具摆放在通道的拐角处,以及通道的外围。
这些玩具被堆放得非常紧密,形成了一道柔软的墙。
就算绘梨衣不小心在奔跑时撞到,也不会受伤。
从里面取出一个玩具拿出来玩,实际上已经变得很困难了。
但绘梨衣很少会真的把它们拿出来玩,她喜欢被这些东西包围的感觉,喜欢看着它们。
一个被玩具和玩偶堆满的屋子,也许拥挤,但绝不冷清。
它们充满了被赠予、被惦记的温度。
樱默默地配合着源稚生,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合适的玩具,或者在他试图将一个巨大的泰迪熊塞进某个角落时,稳住一个摇摇欲坠的玩具。
女孩在创造出的玩具迷宫里快乐穿梭,时而抱住一个巨大的皮卡丘,时而又踮起脚尖,去摸一摸挂在高处的高达模型。
终于,当绘梨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小兔子玩偶放在自动售卖机的顶上时,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站在房间的中央,环顾着自己的房间。
绘梨衣的眼神在灯光下明明灭灭。
该如何将自己和sakura的名字都写上去呢?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含着笑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温馨与宁静。
“呵呵,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里有好多的玩具啊。”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身形挺拔,脸上布满了深刻皱纹,但眼睛异常明亮,似乎洞悉一切。
他静静地站着,笑着开口。
橘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