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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以前她一定会把这当成是谋杀，可此刻听着那平静而温柔的话语，她的心中却莫名的觉得对方不会害自己。
——对方要害死自己，或者抹掉神智，夺取身体…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那么绕弯子的做法。
她知道自己不值那么多价。
而且…
特蕾莎或许真的有办法。
维薇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伊姐，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伊姐，我要12瓶E级魔力药剂。”
“1500信用点，对吧？”
黄发女人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维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我有办法解决的。”
伊姐注视着她的眼眸，语气莫名：“为了那种虚无缥缈，毫无意义的东西，你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看了新闻，应该知道这一届会有多难。”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趁早放弃，而不是让沉没成本支配自己的人生。”
“………”
其实这段话已经远远超越了顾客和卖家的关系，更是不应该出现在伊姐这个不知道有多强的超凡者和她这个弱者之间。
哪怕是维薇这样死硬的性子和低情商，也能够察觉到对方语气中本不应该展现而出的劝诫和善意。
从七八年前认识的那天起，伊姐对她的态度似乎都和对其他人不一样，让她一直在心中记着对方的人情。
而伊姐也丝毫没有遮掩过对于魔法少女的排斥态度…就像有什么与之相关的过去。
然而这一刻，面对对方的目光，白发少女只是轻声而坚定地开口：“那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一字一句道：“我一定要成为魔法少女！”
“…”
看着那双橙黄色的清澈双眼，以及其中闪耀的魔力光辉，黄发女人的神情竟然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就像是透过这双充斥着希望的眼睛，看到了某些已经非常久远的回忆。
伊姐低下头，过了几秒钟才抬起，面色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那就这样吧。”
不多时，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金属桌上方的墙壁打开了一个小口。
一个银色的金属托盘缓缓滑了出来，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12支装着纯黄色液体的玻璃试管。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澄澈的药剂正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魔力微光。
维薇爽快地付了款，将那12支魔力药剂小心翼翼地收进单肩包的防震夹层里。
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单肩包，维薇站起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对面的黄发女人问道：“伊姐，你知道有什么来钱快，我能做的活么，危险点的也无所谓。”
虽然昨天刚发了一笔横财，但想要成为魔法少女，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烧的，远远不够。
没钱当什么魔法少女？
而且，既然现在有了特蕾莎这尊深不可测的“前魔法少女”兜底，维薇的底气足了不少。
伊姐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她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我这里是【EndBar】，不是【Afterlife】。”
维薇耸了耸肩：“那边我也早就问过了，没活啊。”
“那是你太弱了，很多事都做不了。”
“……切。”
就在白发少女转身，准备离开之际，伊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梅因最近似乎想吸纳点信得过的新人，在四处打听。”
维薇的脚步停了下来，微微愣了下：“梅因要招新人？怎么不和我说？”
伊姐再次深吸了一口烟，青灰色的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你以为正式加入和你平时打零工是一个概念么？”
“她要求极高，以你现在这半吊子的水平，很大概率是不可能满足她的要求的，去问也是白跑一趟。”
“但…你既然已经准备不要命的往前冲了，或许有达标的可能吧。”
虽然眼前的女人嘴上似乎不看好她…但这无疑是给她指了一条路子。
“我知道了。”
白发少女走到暗门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与对方对视。
而与此同时。
那粉发的身影也在她的身边显现了出来，用那双与维薇同样橙黄色的眸子望向了那个名为伊姐的女人。
二者的目光似乎在虚空中相交了一瞬。
尽管是单方面的。
然而粉发少女的眼神，似乎也轻轻波动了一下。
维薇对此并没有察觉。
“…谢了，伊姐。”
黄发女人没有说话，轻轻挥了挥手，手里的香烟再次燃到了尽头。
随着暗门重新合拢，将地下室的喧嚣重新隔绝在外，对方那挺得笔直的脊背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前那条金属项链上挂着的小盒子，有些出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暗门。
良久，才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
离开End Bar，维薇回到街道上。
“那个梅因，你认识？”
白色连衣裙的粉发少女出现在一旁的路灯下，和她一同行走。
“嗯，他和伊姐一样，都是我的恩人。”
维薇在心里解释道：“当年我从孤儿院逃出来时，那些人想把我抓回去割腰子。”
“是路过的梅因顺手把我保了下来，说我小小年纪跑的倒是很快。”
“我以前挣外快大部分都靠他介绍，伊姐这里也是他介绍给我认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想起那段最无力的日子，维薇的语气变得很复杂：
“总而言之他绝对很强，一个人罩着好几条街面，大家都怕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很低调，和伊姐一样…哪怕我认识他，想要加入她带队的小队，门槛绝对不低。”
“但只要能加入进去的话，说不定就能一起做任务，挣大钱！”
“这个算是我目前能看到最现实的一条路了！”
维薇转过头，看向身边粉发少女如同天使般的俏脸，表情一下子兴奋起来：“所以，特蕾莎，我接下来能不能过这一关，可就全靠你帮忙了。”
“特别是冥想法这块！”
白发少女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