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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留给你一些东西，足够你使用，对你而言，这大概是最安全稳妥的选择。”
维薇看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怔然。
——特蕾莎是想起了什么吗？
还是因为网络上的信息，今天下午的新闻而察觉到了什么。
而她的身份确实也扑朔迷离。
为什么她会只剩下一个大脑和一块灵魂宝石？
为什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魔力操控技术？
又为什么会偏偏在赫尔塔高空爆炸案之后，从天上掉进这个破败的垃圾场里？
其实维薇已经隐约猜到，特蕾莎很可能是因为那场爆炸，从那座象征着霓虹城至高之地的赫尔塔上掉下来的。
而此刻…
她突然有一种冥冥中的直觉。
自己或许正面临着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择。
向前一步，就可能是万丈深渊。
可若是后退一步，她依然能获得一笔不菲的“遣散费”。
然而此刻，白发少女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
“你说过的吧。”
维薇轻声道：“你说，你可以帮我成为魔法少女。”
“那句话从一开始就不是骗人的，对吧？”
“嗯。”
林光点头：“只要你想，我就会让你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
——似乎对她而言，让人成为魔法少女并不是什么需要看概率，看运气的事情，只不过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事。
“…呼。”
维薇突然笑了：“那还说什么呢？”
“我这种连妈都没有，在泥地里打滚长大的野狗，从来就没有什么退路可言。”
林光注视着她的双眼。
“我说过很多次了吧…我要成为魔法少女。”
“………”
“很多人都觉得我疯了，但他们都不懂一件事。”
维薇喃喃道：“一辈子都没有看到光的蛾子，遇到火就会扑上去，烧死自己也不可惜，烧掉别人也无所谓…只是想要那光……”
“因为那是它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的光，也可能最后一次。”
“所以…”
“无论你是什么，是恶魔也好魔法少女也罢，你要做什么，要杀谁，要向谁复仇向谁报恩，还是拿我的身体去做什么。”
维薇的眼中燃烧着无与伦比的决意：
“只要能让我成为魔法少女，我都乐意奉陪。”
白发少女对着眼前的身影伸出了手。
两双极为相似的双眼注视着彼此。
下一刻，那只虚幻的纤手，也轻轻地握住了维薇伸出的手。
而就在两只手重叠的瞬间。
维薇突然看到粉发少女的头顶浮现出一个金色轮盘虚影。
她看过这个轮盘，在昨晚契约的那一刻。
在维薇的注视中，轮盘缓缓地转动了整整一格。
咔铛——
像是宏大的钟鸣，又像是齿轮嵌合旋转的清脆鸣响。
一瞬间。
仿佛无穷无尽的橙黄色光辉将她吞没。
………………
等维薇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狭窄破旧的出租屋里了。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一望无际，荒芜而辽阔的黄色沙漠。
烈日高悬，热浪扭曲了远处的空气，此起彼伏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维薇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踩了踩脚下松软的沙子。
“这是……”
“这里是我用术式，在你的意识深处制造的虚拟训练空间。”
平静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可是，明明就像真的一样…”
她蹲下来，抓起一把黄沙，感受着那种温热沙砾从手心一点点滑落的感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
用像来形容都太抬举她了。
她根本分不出来这里和真实世界的区别…这就是能够使用脑机接口后接触的虚拟世界吗？
白发少女的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维薇并不知道。
哪怕是霓虹城市面上那些价值六位数，七位数，甚至是更高级的虚拟世界设备，也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维薇玩够了沙子，站起身来，好奇开口：“说起来，你带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以特蕾莎的性子，应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对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下午问我能不能教你战斗对吧。”
“而且你打算参加那个竞赛赚钱。”
“啊！！”
白发少女眼前一亮：“对的对的！”
“那正好，我准备再教你点东西。”
“既然你的生得术式是【爆破】，而且你现在又通过契约，共享了我一部分的精密操作能力。”
粉发少女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怀念：“那么…就教你【动灵装】吧。”
“【动灵装】？”
维薇还没弄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概念，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又被强行塞入了一大堆复杂的事物。
像是公式，又像是技巧一样的东西。
维薇感觉自己理解得很吃力，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去领会。
通过呼吸与精神的特殊节奏，再配合她的爆破术式一同作用，将魔力以爆炸般狂野的方式激活，增加机动性和近战威力……
相当于燃烧魔力来换取速度和力量？
她觉得自己大概搞懂了原理：“这是…术式？”
“算是我给你的那个冥想法的拓展吧，是配套的，说是术式也可以。”
林光淡淡道：“通过魔力的流动模拟魔法少女变身以后才会出现的灵装力场，施展出正常而言只有变身后才能使用的能力。”
“而在你学会魔法少女变身后，这个技巧也不会落伍。”
“……”
变身后？
维薇本能地觉得很不对劲。
不是说还在冲刺魔法少女资格考吗？怎么突然蹦到变身以后的安排了？
这是自己一个E级小虾米该想的东西吗？
简直就像坐在家里，明明家徒四壁穷得批爆，刚买了张彩票，就开始幻想中头等奖以后奖金怎么使用了……
而且，靠魔力和冥想法，硬生生的模拟魔法少女的灵装力场…这个真的可能吗？
怎么好像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到这件事…
脑袋里的东西实在是过于艰深晦涩，但是对粉发少女的信任让维薇并没有多想，而是开始全神贯注地投入理解。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把这些东西勉强过了一遍，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