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对于霓虹城而言十分短暂。
但也足够自霓虹城最上方的那则消息带来的影响已经扩散到城市的每个角落,让一切都开始发酵酝酿。
许多既定的规划不得不改动,许多的碰撞和较量开始酝酿生成。
而对于维薇而言…
这三天则显得相当漫长,简直堪称度日如年。
白天的上课甚至都已经算是放松,因为每天回家后,面对的几乎都是堪称地狱式训练的场景。
如果不是每一次练习结束以后,都可以按照她的意愿对林光上下其手,做喜欢的事情,恐怕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
但同样的。
这些前所未有的知识,术式,经验,通过训练的方式汇聚在她的身上,让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少女就像是被火焰炙烤的金属原矿一般。
杂质一点点褪去,有什么东西开始从她的体内悄然显露而出。
就在这种氛围中。
那个约定的时间悄然而至。
……………
三天后。
下城区边缘。
某栋办公楼的地下空间中。
这里的装修看起来异常粗犷,看起来是打通了好几层的高度,看起来呈球体,钢筋和支柱暴露在外,到处都胡乱缠绕着令人眼花的霓虹灯带。
周围的空间被改造成了环形的观众席,包裹着最中央直径三十米大小的擂台。
擂台被铁丝包裹,里面的地面坑坑洼洼,一片暗红色,布满了魔力爆发与术式发动带来的的痕迹。
白天,这里是许多私企和小作坊上班的地点,但当太阳落下,穹顶不再提供那少的可怜的阳光后,这里就成为了许多帮派分子与平民寻求刺激的场所。
此时此刻。
周围的分层观众席上已经挤满了狂热的赌徒和帮派分子。
所有人的嘶吼,叫骂,口哨声交缠在一起,浓烈的各式味道哪怕已经开启了最大功率的通风设备也难以尽数去除。
今天,是血狮擂台每周固定开场的时间。
按照惯例,擂台运营者会通过各个渠道安排几位斗技者,打擂维持热度,除非是有什么帮派之间的生死恩怨需要在这解决,或者是某位大老板大手一挥需要制定特殊规则的斗拳。
在这里,所有斗技者都是自愿的,或者被自愿的。
有些是渴望一夜出名的小角色,有些则是因为欠债还不出钱而被推上台榨取最后的价值的可怜虫,还有些则是已经深谙此道,想要在此分一杯羹的老手。
规则也堪称残酷血腥。
允许认输离场,但必须是上台计时开始三分钟后。
至于三分钟之内…
除非对手接受你的认输,否则生死不论。
所以,上台前必须签拥有霓虹城法律效力的生死状。
而这也就是这些嗜血观众们今晚想要看到的乐子。
有人开口询问:“今晚第一场是谁打谁啊?”
“已经三连胜的蛮牛巴克,打…维薇?”
有人皱眉:“这名字连听都没听过。”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下方那个站在擂台边缘,等待着上擂台之人的行列中。
只见那些身材或高大或纤细,年纪不一的斗技者中,有一个看起来相当格格不入的白发少女。
她有着一双橙黄色的双眸,带着好好学生般的眼镜,身穿普普通通的黑色背心与灰色长裤,白皙修长的手臂与纤细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动作可以看到少女那光洁的腋下。
尽管以年纪而言,少女的身材绝对称得上凹凸有致,而那张略带嚣张意味的稚嫩俏脸同样五官精致…
但相比于那个名为巴克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以及其他几个等待上台的斗技者,名为维薇的女孩简直无害得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一个小鬼罢了。”
有人不屑道:“要么是个头脑发热想赚快钱的蠢货,要不就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被逼着签了生死状上台的学生仔。”
“解释上了是吗?”
“第一场嘛,随便炒炒气氛,见见血就可以了,后面的才有意思。”
而此时。
擂台上方吊着的四台巨大屏幕上,亮起了悬殊的盘口赔率,还有用于下注的二维码。
维薇胜,赔率1比5.1
巴克胜,赔率1比1.10
得到了擂台官方盘口的确认,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草,果然啊。”
“这不就是只肉鸡吗?”
“谁拉这儿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我赌她反杀蛮牛!”
“公式化唱反调的来了,你要不押她赢你死全家。”
“押1信用点也是押,谁不押了?”
在一片嘈杂的哄笑与鄙夷声中。
在那些斗技者看死人,亦或者隐隐约约带着些许兔死狐悲般怜悯的眼神中。
维薇的目光却只是锁定在了盘口赔率上,扫了一下二维码,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在急速思索着什么。
——虽然她从来不赌钱,觉得从小到大自己的运气很差,因此对这种行为没有任何兴趣……但也知道点规矩。
霓虹城是允许私下开设赌盘的,但规模根据经营许可证有限制,而且要抽水交税。
血狮擂台现在开的这个盘,最高单注是一千。
那岂不是意味着……
白发少女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五秒钟,默默抬手,在眼镜上划了一下,点开了某人的私聊。
虽然她现在已经几乎回归了身无分文的状态,但这不意味着无法可想。
【维薇:在?】
【希羽吉(自动回复):直播中,勿扰。链接:mmm.pilipili………1452179】
【维薇:谅你叫我一声妈,给你个赚钱的机会,30秒内回复,过期不候】
白发少女用瞳孔凝视光标一个个打字,花了好几秒。
但根本不需要30秒。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1秒内…对方的回复已经回了过来。
【希羽吉:妈!细说!】
…………
与此同时。
一间朴素的公寓中。
名为希羽吉的黄发少女正坐在屏幕前,身材娇小,上身只穿着一件极其清凉的吊带背心。
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下侧也只有那难以掩盖那○○轮廓的白色内裤和一双白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