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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展示台上的装置缓缓停滞，天空中的星河消散。
灯光重新亮起，宴会厅恢复了此前的灯火辉煌。
回过神来的尖子生们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这张卡收好。
只剩下维薇拿着自己的黑卡，陷入了沉思。
“特蕾莎，这玩意儿有啥用吗？”
维薇在心底问道。
“没什么用，不需要。”
“………”
既然特蕾莎说没b用，那就真的是没b用了。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下。
对于自己没用，不代表对其他人没用啊！
于是她高举黑卡，喊道：“有没有人要的？”
所有人再次露出了无语和嫌弃的神色。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这么公然叫卖伊利亚女士赠送的礼物？
你就算真要卖起码也等宴会结束再卖啊。
许多人下意识朝伊利亚女士看去，却发现她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容，似乎并未被维薇的行为冒犯。
“诸位的表现都令人振奋。”
她微微躬身，似乎并不意外，而是朝着所有人行了一礼：“那么，请大家继续享受宴会吧。”
下一刻，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宴会，伊利亚女士离开了展示台前，走到了角落处，重新开始和那些上前的高管们攀谈起来。
周围的人精们察言观色，其实心里也都猜到了结果，很识趣地没有再提收徒的话题。
一时间主宾尽欢，气氛再次融洽起来。
伊利亚女士一边礼貌地应付着那些寻求合作的高管，她的内心却正在思索着什么。
——她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有人真的能通过。
本质上这和刁难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这本该是供D级超凡者参与的试炼，只是父亲不知为何将要求硬生生压在了E+巅峰以下。
魔力的等级与强度不足的话，哪怕真的牵扯到了那股共鸣，也是无法将其提取出来的，至少需要100颗星星形成的图案，才能承载术式的共鸣。
而在场最为接近那个强度的只有两人。
伊利亚女士的目光瞥过了那个塑造出天马图案的马耳少女。
白东帝。
她确实很强，但显然早就和某些大公司深度绑定了，父亲不可能去要一个浑身是别人家标签的徒弟，强求不得。
而且她是复读生，比其他人更多一年时间。
这个少女恐怕早就满足了突破D级的条件，只是还没急着突破而已。
相比之下，那个孩子才更值得注意。
伊利亚的眼神注视着卖掉了自己的黑卡，正在兴高采烈地胡吃海塞，被众人用嫌弃的眼神注视的白发少女。
——她的魔力波动只有八级，魔力量更是和其他人差得远，却做到了与白东帝一样的事情。
这意味着…
如果她十级的时候再来尝试，可以说有相当大的机会跨过父亲立下的那个离谱的门槛。
“这倒是个大惊喜……”
伊利亚眼中闪过光辉。
她已经查到了那个女孩手上邀请函的来历。
原本是送给那个叫【Afterlife】的特殊中介平台的老板，想要与其结交。
只是后来那个酒吧老板以亲自担保的方式，将其转赠给了一个叫梅因的佣兵。
尽管关于这位佣兵的信息十分神秘，但至少可以确定对方不是公司背景。
而从校服上的标记，身上的痕迹还有生活作风来看，能很轻易地看出这个来自四中的小家伙没什么背景，也没被投入什么钱。
换句话说，没有财团背景，她走到这一步单纯靠着自身的天赋，最多也就是一些长辈的支撑。
结合今天的表现，那就不只是可造之材这么简单了。
父亲来到霓虹城后，突发奇想要寻找的那种超乎常理的天才…或许就是这种人。
下一刻，她寒暄了几句，突然走离人群，联系了自己的父亲，将维薇的情况汇报了过去。
【老爹，这或许已经是我们能找到最好的了，要不要跟她签合约？】
几秒钟后，通讯频道接通，对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正是S公司的前高管奥德。
“这女孩……确实不错，但不用收她了。”
伊利亚微微一愣。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带满意：“刚刚出现了一位通过我考核的少女，我已经同她签了合约，将她收为弟子了。”
顿了顿，伊利亚又开口道：“两个都收不行么？你既然要养徒防老，这种没有背景的天才很难得，再穷应该也不缺这么一点资源吧。”
对面那衰老的声音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突破失败差点就死了，绝大部分底蕴都拿来保命用，虽然运气好实力没掉多少，但手头也剩不了多少老底，培养不了太多传人。”
伊利亚女士微微皱眉：“就算不收徒，那我们以公司的名义签个协议，培养一下也是好的。”
她半点不给自己老爹面子：“本来我也是为了你那突发奇想的收徒才临时开的这场宴会，突然说不收，突破失败导致老年痴呆了？”
这句话一出，对面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语气莫名。
“乖女儿，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这个女孩一定很优秀……但她来晚了，是第二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我前半生的信条乃是分散投资，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如今，我也说不准这究竟是对是错。”
“倘若我真的断绝后路，破釜沉舟，而非花那么多心思在保命的后手，是不是就能突破成功，晋升寰宇董事境界了？”
伊利亚轻轻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现在转性，开始玩梭哈了？”
“这倒不是。”
“我的意思是…虽然突破失败，但我至少也获得了一些过去没有的眼力，算是半步寰宇董事境吧。”
他淡淡道：“所以，不要越界。”
伊利亚女士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我也不好说……只是一种直觉而已。”
他的话语带着莫名的意味：“也许这座城市，从最开始就是一个有主的果园，有人日夜精细灌溉施肥。”
“这就是为何这些青涩的果实之比其他地方的明显要更大，更美好。”
“偷摘一个，或许还能说不知者无罪，果园的主人睁一只闭一只眼，这事也就过去了。”
奥德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可如果过于贪心的话……下场可能就不会太好了。”
“…！！”
那略带警告的语气让伊利亚心中一凛，明智地没有继续追问，切断了通讯，旋即陷入了思索。
虽然不能深度绑定…但结个善缘还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