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看着她,眼中光华一闪,突然开口:“倒也不算浪费。”
“咦?”
“你接下来还有三门考试,魔导武装操控,抗压竞赛,还有最后的实战竞赛。”
林光淡淡道:“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
“按照我的推测,从下一场竞赛开始一直到最后的实战考试,D级会越来越多。”
一提到魔法少女考试,维薇的眼神一下子就认真起来,认真听讲。
事实确实如此,那些天才们似乎纷纷开始突破了。
林光继续开口:“也就是说,未来你考试中真正值得重视的对手,基本上都是D级。”
维薇眼神一肃:“!”
回想起今晚的任务,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其实她的心态没刚刚说的那么乐观。
真正参与进了那种D级超凡者才能入场的高端局中,她发现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爆发力也有点平平无奇了…甚至有时候还得靠别人拉扯照顾。
而之前之所以能战胜D级中都不是弱者的薇欧拉,那是因为有相当一部分属于是特蕾莎在代打,她并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力量。
一想到十考里面,自己很可能要越级去对抗白东帝那种有着大公司资源倾斜,并且已经跻身于D级的怪物天才,维薇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同境界打的话她倒是丝毫不惧,但是再叠一层越级的debuff…那可真够呛啊。
想到这里,她微微瞪大眼睛,已经明白了林光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什么。
而林光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道:“所以接下来,你也要开始准备突破D级的事情了。”
“那些药剂,未必不能起作用。”
还是那句话。
越级挑战往往是迫不得已,或者是自限性的娱乐玩法,亦或者不突破反而能够在规则上给自己争取优势——此事在宝○梦对战(进化奇石),大颗寿司系列(压级入侵),梦幻○游(压级pvp),吞噬星○(突破不朽会导致法则参悟速度下降)等等等等作品中亦有记载。
这种情况下,显然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但霓虹城这一届的魔法少女资格考并没有这样的优惠政策,越级挑战显然就成了被别人境界碾压的无奈之举。
为什么还要搞智斗,抓弱点…还不是因为纯靠数值打不赢吗?
看着维薇那认真的眼神,林光继续道:“不过,你现在还差不少东西。”
白发少女闻言回过神,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啊,我回来的路上也问过梅因和其他队友了。”
“她们说,突破D级可不是闹着玩的,最好能满足各种各样的条件。”
维薇掰着手指开始念叨:“除了魔力总量要积累够以外,还有好多事情。”
“比如核心术式的性能必须要能驾驭住突破后的魔力,魔力适应性必须要达标,身体里的魔力回路也要提前调整到能够契合未来进步的方向,甚至有必要的话,连魔力属性也要根据转职需求进行微调…”
“反正一听就好麻烦。”
她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她们说,随随便便突破也不是不行,但以后的潜力就彻底定型了,魔法少女才不会选这种炮灰来当呢。”
“所以那些大公司培养的精英,有钱人家的天才,预备役的魔法少女,都有专门的魔道技术团队来提前规划的…”
“那倒不至于那么麻烦。”
“咦?!”
林光看了她一眼:“我给你改的那套冥想法,还有【灵装掌握】,本来就是给魔法少女用的,各种意义上。”
“再加上我和你的契约联系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你的身体…”
她淡淡道:“所以按照常理而言,所以只要这样过个几年,有足够的魔力供给,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啊?”
维薇忍不住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只要靠单纯的冥想,纯挂机就能跨越别人庞大团队不知道多少信用点的投资,多少先进魔道技术的技术壁垒?
但是这句话从特蕾莎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倒也合理。
毕竟,那天变身带来的脱胎换骨的感觉仍旧深深的记在她的脑海中。
源自心灵的力量超乎常理,或许真的能做到这件事。
“不过,几年…”
维薇忍不住吐槽,“虽然确实不算长啦…但是怎么想也赶不上接下来的考试了吧。”
“能的。”
林光淡淡道:“不过是再在这个基础上加速十几倍而已,很难么?”
“啊?!”
看着维薇见鬼的眼神,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冷知识。
这个世界上甚至有魔法少女在无限循环的世界里足足练了三百年的级,最后却被另一个魔法少女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就超越了。
既然一百倍的时间差距都能突破,十几倍又怎么了?
魔法少女是这样的,不爽不要玩。
但她旋即瞥了一眼兴高采烈,开始期待未来的维薇:“但是在此之前,你还得接受各种各样的特训,满足我的要求才行。”
听到“特训”两个字,白发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开始隐隐作痛。
——这个粉头发坏女人刚醒过来没多久就现原形了!
她咽了口口水:“特蕾莎,你到时候能不能下手轻点……”
林光一边听着维薇的求饶撒娇不为所动,一边在自己的视角中点开了黑色的简洁界面。
那个只有她自己能够看到,位于以太网络中的【魔女会】聊天室。
而这一刻,她开始编辑新的消息。
然后。
发送。
【魔王:上次黑蛇帮的资料谢谢你。】
【魔王:再帮我个忙。】
…………
下城区边缘。
Endbar。
酒吧中一如既往地响着舒缓的爵士乐,冷气中夹杂着薄荷的香气。
只是此刻,作为老板的伊姐并不在吧台后方,而是一个人坐在平日里用于交易药剂的那个静室中。
黄发女人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她在给什么人拨通通讯。
几秒后,通讯被接起。
“怎么了?”
通讯对面传来的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分不清年纪,仿佛有着少女的甜美,又带着成熟的磁性。
伊姐吸了一口烟,旋即吐出一口青蓝色烟气,轻声道:“我看了你最近的补给清单。”
“梅因,你最近抑制药剂消耗量增长太快了。”
她有些担忧:“最好还是少出手几次,否则伤势会进一步恶化。”
“……”
通讯那头传来有些无可奈何地轻笑。
“没办法。”
梅因不再伪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洒脱:“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看到那些有些看不过眼的事情,我还是会忍不住。”
梅因的话语旋即认真起来:“而且最近一部分公司做得越来越过分了,时不时地犯忌讳,波及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勋腾集团旗下的那些。”
“恐怕它们从那座塔上收到了什么风声吧。”
黄发女人深深地叹息一声:“你管不过来的。”
“看看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又能做得了什么,改变得了什么呢?”
梅因沉默了片刻,语气却异常坚定:“还是有意义的。”
“至少……对那些被救下的人来说,是有意义的。”
停顿了一下,她突然主动转移了话题:“对了,暗网上的那个录像你看了没?那个自称魔法少女W的人。”
“她说的那番话真的很有意思啊。看着她,就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当年。”
梅因轻叹一声,像是在暗示什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气息和声音,也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
伊姐长久地沉默着。
烟灰积攒了长长的一截,最终承受不住重量,掉落在吧台上。
“你们这种人……”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迟早会死在路上的。”
“泠那个家伙,竟然也由着你这么乱来。”
面对这句仿佛诅咒般的谶语,梅因却显得异常平静,就像得到了一句祝福:“那也不错啊。”
“死在路上,也就意味着死的那一刻至少还是怀抱着希望的。”
她调侃道:“而且最起码欠泠那家伙的钱可以不用还了。”
“好了,就这样。挂了。”
通讯挂断。
频道里只剩下静默。
伊地知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旋即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嘶——
她伸手探入衣领,拿出了那个有些年头的金属挂坠,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微微闭上眼睛,嘴唇轻启,突然开始轻声清唱起那首五十年前的歌。
“青い春なんてもんは——”
(蓝色的春天什么的)
“僕には似合わないんだ——”
(已经不再适合我了啊)
“それでも知ってるから一度しかない瞬間は——”
(即便如此我也知晓那仅有一次的瞬间)
“儚さを孕んでる——”
(孕育着短暂的梦)
歌声在静室中回荡,怀念而寂寥,像是一杯浓缩了所有逝去时光的苦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