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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薇的瞳孔一缩。
“！！”
“它里面掺杂了某种实验性的微量魔力毒素，喝下的人就会被侵蚀，表面上精神百倍，忘却痛苦，实际上喝到一定剂量后就会不堪重负。”
“这家公司甚至会在那些流行起来的贫民社区里，配套展开所谓的免费医疗活动。”
“那些因为过量饮用而导致器官衰竭，魔力枯死，最终无法工作走投无路的人们，只能‘自愿’签下协议，成为免费的活体试验品。”
“饮用者用自己的生命和痛苦为代价，替公司收集详尽的数据。”
“表面上的亏本，只是为了节约聘请临床志愿者的那些信用点而已。”
“……”
附近最后一台安保机器人被她不知为何突然增大的力量拆碎，而更远处的仍在赶来的路上。
维薇静静地站在原地。
夜风卷起夹杂着焦糊味的黑烟，拂过她的脸颊。
她眼帘低垂，看着地上的那些破损的，流淌了一地的饮料，那双橙黄色眼瞳中而跃动着的肆意光辉逐渐冷了下来。
“哈啊…”
白发少女吐出一口气，就像要将心中那种恶心的感觉吐出。
她从小从郊区摸爬滚打，靠着自己的能力一点点的爬回了下城区。
也正因如此，她对这座城市底层的苦难早已并不陌生。
为了捡垃圾而厮杀的拾荒者，死在路边的流浪汉，那些还不上贷款被带走的绝望的平民，那些郊区中朝不保夕，NCPD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人。
也许在上层人，那些大公司的眼中，那些人根本不算人吧？
而现在，维薇知晓了答案。
没错，确实不是…只是耗材，实验体而已。
可这一刻，维薇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
但是…哪怕此刻的自己早已经脱胎换骨，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可是维薇始终记得一件事。
自己也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她也和那些底层的人一样，因为生活已经灰暗到什么都不剩，所以才拼上性命，追逐希望和梦想。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出身是来自哪里。
也正因如此，她胸中的不忿与厌恶开始炽烈的燃烧，伴随着橙黄色的焰光，在她的眼底闪烁。
明明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公司了，明明已经通过无休止的劳动和高利贷在敲骨吸髓了……
这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去彻彻底底地剥夺那些底层之人最后的一丝生命与希冀？
那些家伙，难道真的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人心么？！
而这一刻。
林光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有人来了。”
“…！！”
维薇愣了一下，瞪大眼睛。
“活人？！”
“是活人。”林光淡淡道，“魔力波动刚到D+，正从我们所在的南区地下撤离。”
“大概率是这里的管理者，普罗维斯的高管。”
维薇的呼吸一滞，看着视野中突然出现，位于地下的那个红点。
D+级？
和E级的分类方式一样，D-的门槛是11级。
哪怕刚到D+，那也意味着是17级的魔力。
而且…这可是大企业的D+级高管！
她们身上搭载的魔道技术和魔道义体，术式，绝不会是普通货色。
那家伙的战斗力，恐怕最少最少也相当于两个全副武装的黑蛇帮主…而且不可能有薇欧拉一样，因为与恶魔契约，容易被【义体支配】掌控的弱点。
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按照理智的判断，维薇应该立刻转身，寻求支援，或者干脆逃的越远越好。
阻拦什么的……这个念头，甚至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脑海里。
但这一刻。
维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从刚才揭露真相，到现在抛出敌人的位置……眼前的粉发少女，好像是在一点点地引导着什么。
维薇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粉发少女，神情严肃：“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去拦住那家伙？”
林光看着她，没有说什么，眼神却一如既往地温柔与平静。
“……”
维薇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迟疑：“可是，真的可以么？”
林光微微张开嘴唇，似乎准备说些什么。
但维薇却在这一刻猛地挺直身子：“停！”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被自己打断的林光：“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吗？你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累过头，睡上很久？”
这一刻，粉发少女的俏脸上极其少见地露出了些许意外。
然后，摇了摇头。
“有了那套义体副脑，就不至于了。”
维薇呼出一口气：“这样啊。”
“至于刚才…我当然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扬起下巴，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放肆的弧度，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肯定又要说那句，‘别问自己能不能，只自己问想不想’，对吧？”
“我可是要成为魔法少女的女人，你说了那么多次，老娘早就已经记住了！”
“…嗯。”
一大一小两位少女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
粉发少女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欣慰。
而维薇，则是笑得无比肆意，无比自信。
下一秒，两人同时转过身，同色的双眸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集装箱与一片狼藉的厂区，锁定了那个正在地下移动的强大魔力源。
距离那个梦境般的契约之夜，其实不过才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
但维薇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某些地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面对那个正在逃跑的D+级高管，她可以找一万个退缩的理由。
——这里是属于公司的领地，和在郊区不是一个概念。
——对方是全副武装的公司狗，实力远超自己，就算变身也未必能赢，还有被反杀的风险。
——自己上次在直播里搞出的大新闻还没完全平息，这个时候暴露，万一被那些大人物盯上，认出身份，那问题可就彻底大条了。
——权衡利弊，明哲保身才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但是……
如果非要找一个去战斗的理由。
那就只有一个。
维薇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抚上胸口，脚下的影子开始沸腾。
就像她的胸膛中一样，有什么东西正准备喷薄而出。
——因为特蕾莎曾经告诉过她。
真正的魔法少女，是代表着爱与希望的存在。
对于这种肆意践踏他人生存的权利，将别人的希望无情夺走的家伙…
身为魔法少女，绝不能姑息！！